绣坊疑云(3)
,明日去集市买两床送去。”

    一墙之隔,她不忍这边酒肉,那边饥寒。

    南知微这边给别人行过方便,自己却有麻烦找上门。

    绣坊虽然换了锁,可是那帮乞丐却撬开了门锁,依旧在里面过夜。

    南知微找到当地官府反映情况,可是官府却以无财务损坏为由,不愿抓捕乞丐。

    南知微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个郑帮主原名郑刑虎,以前偷鸡摸狗,自从自家兄弟当官任通判后,怕影响哥哥仕途,开始改做乞丐。

    他召集村上几个闲散懒汉,结拜兄弟,干起了乞丐帮主的活,靠收取手底下乞丐的上供生活。

    本就艰苦的乞丐还要受他们压榨,更是苦上加难。

    南知微不敢贸然将字画搬进绣坊,毕竟那些字画不好定价。

    张娘子出主意,“女君不如放些不值钱的东西,借口他们动了咱的东西,再报官府。”

    南知微否决,“通判是郑刑虎哥哥,东西太便宜难免被包庇。虽说破财免灾,但我实在心疼钱财花在这种人身上。”

    朝妍道:“姑娘不如去找程谦大人帮忙,他可比郑刑虎哥哥官高好几级呢。”

    朝妍神情愤慨中还带着几分小得意,南知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欠人情需要还,得罪同僚可是大人情。”

    南知微让人将铺盖再次扔了出去,还让人将门窗都卸了下来。

    回到沁宅,南知微将人召集起来。

    “张娘子,你带人去棺材铺里买些纸扎人之类的东西。咱们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既然他们让咱们开业受阻,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当天晚上,郑刑虎带着亲近兄弟再次翻进了绣坊落脚。几人刚睡熟,南知微安排的人便潜进绣坊,弄起诡异吓人的声响。

    没了门窗,绣坊里不比外面暖和多少,郑刑虎因为冷,本就睡的浅,当即就被吵醒。

    他烦躁得睁开眼睛坐起身,跟墙边一个半米高的纸人对上了眼。

    纸人经过南知微改造,硕大的眼珠子还能转动。血红色的嘴角弯弯,像一轮小小的血月亮。

    郑刑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叫醒了其他人。

    醒的人也被吓了一跳,但他们自己装神弄鬼惯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搞鬼。

    有了兄弟壮胆,郑刑虎的恐惧,六分成了愤怒,他起身走到纸扎人身边,抬脚朝纸扎人头上踢去。

    “啪嗒——”

    纸做的脑袋落在地上,被窗户吹进来的风吹着在地上滚动,发出“丝丝”的摩擦声。

    虽然郑刑虎他们心底认定是假的,但这无比骇人的一幕,还是让他们心中发慌。

    郑刑虎骂了句娘,指使其他人,“赶紧去把这脏东西扔了。”

    这一惊吓,加上灌进绣坊的冷风,郑刑虎再无睡意,睁着眼睛到天明。

    南知微没让人再收拾绣坊,而是每到夜晚,让人变着花样的来绣坊搞事情。

    第一次是纸扎人,第二次是血衣贴脸,第三次是阴兵挂窗边……

    绣坊跟着郑刑虎入住的人,本就是家中有房有田的懒汉,绣坊透风多事,他们渐渐不跟郑刑虎混,回乡下生活去了。

    人越来越少,天越来越冷,没几天郑刑虎便受不住,得了风寒,回老家田庄养病去了。

    郑刑虎回去的第二天,南知微便让人给他哥哥郑通判送了封信。

    信中先说清了郑刑虎的所作所为,后又表明程谦大人注资绣坊的情况。

    南知微让郑通判自己掂量一下,后续他是该劝郑刑虎从良,还是继续为虎作伥。

    南知微是敬畏神明鬼怪之人,她小心的将祭司之物收好,送到道观烧掉后,还请来道士做法驱邪。

    新门店的招牌也已经做好,绣坊彻底清扫干净后,南知微亲手将牌匾挂上。

    新店的店名一半取自《望岳》,叫凌览彩阁。

    店中按照南知微的设计装饰完成,几百幅字画在店中展开。

    画阁中既有山明水秀,又有年画福娃。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如星月般相互辉映。

    一开始为了吸引顾客,男女画像师们顶着严寒,在店门口给花钱顾来的百姓画像。等到越来越多人汇聚店门口时,店中便推出了画像生意,将人吸引进店内。

    小年之前,服务普通大众的画作畅销,小年之后,随着远航归家的生意人回堂航,价格贵些的风景画也抢手起来。

    南知微忙完最开始的一阵后,便将手中生意慢慢的放手给张娘子等人。

    张娘子办事利索,心力充足,很快便能独立领导。

    年关临近,南知微又得了闲,便置购了很多礼品,将堂航地界能联系上的官绅都走动了一番。

    她还将裁缝请到宅中,给宅中包括隔壁杨家在内的所有人,都量了尺寸,给每个人从里到外的做了两身新衣服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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