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绣坊之事,并非绣娘的缘故。
“全真法师,绣坊怪事频发,您可有符纸香灰之物,让小女防身。”
“圣物可镇鬼怪,却难防人心。”
南知微听出,全真法师的画中意思,起身道谢:“小女明白,多谢全真法师指点迷津。”
南知微得到解决办法后,便带着素棋下山。
路上,素棋不解的问道:“姑娘,大师并未说解决之法,咱们该如何做?”
“大师没给驱邪之物,只叫我防范人心,可见绣坊内无鬼怪,倒是有怪人。”
回到沁宅,南知微带着家丁来到绣坊。由于怪事频发,绣坊内已无小工打扫。
南知微踏进绣坊,闻到一股恶心的粪便味道。绣坊打扫的当天,粪便就以被清除干净,这明显是打扫后又乞丐住进来的结果。
除了一名女画师留下照顾张娘子女儿外,南知微将府中其他人叫至绣坊,大家一起捂着鼻子,将一楼污秽清理干净。
检查到三楼,南知微看到这里,多了十几床摆放整齐的铺盖。她用手摸了下,发现他们的被面竟然是用上好的棉布制成,被子填充的也是雪白的精棉。
一床这样的被子需要两百五十钱左右,在这过夜的人,可一点也不像老板口中说的乞丐。
绣坊中惊现的血手印和纸钱早不知所踪,南知微叫男丁将这些被子安放在门口后,整座绣坊便再无怪异之处。
大家一个下午便将绣坊打扫的干干净净,日落黄昏,就在众人准备收工回府时,绣楼中响起诡异的尖细笑声。
胆小的朝妍吓的尖叫一声,身边的宋娘子自己吓的腿哆嗦,但还是将朝妍搂进怀中安抚。
南知微从全真法师那里得知绣坊无鬼怪之事后,便不怕得罪鬼神。
她先是细听声响,来到二楼,正在她准备确定位置时,笑声便止住了。
张娘子颤巍巍道:“女君,天快黑了,不如咱明日再来查看。”
南知微秀眉轻佻,淡淡道:“夜间捉鬼,才见真章。”
她让两名男画师和女画师回到宅中取照明之物,其余人退至绣坊门口等待。
天色黯淡之时,南知微带领着大家人手一盏油灯照明,从一楼开始,一点一点检查起绣坊。
众人检查到二楼的楼梯上,除南知微外,皆倒吸一口凉气。
二楼地上印着几十个血手印吗,地面散落着纸钱,窗外惨白的月光洒在地上,整个二楼好似灵堂。
南知微气愤道:“还没开业,便给我这样的霉头,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她第一个走上二楼,脚踩在血手印和纸钱上。
南知微坚定的看向众人,“各位,大家海陆兼备才行至此地,眼看便要再起高楼。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面前,谁若害怕退缩,明日便结了工钱路费,回去京中罢了。”
月光沐浴在南知微身上,她仿佛带着圣洁光芒的女神。
众人几乎没有犹豫,都提着灯踏上二楼,与南知微一起,仔细查看二楼。
在他们不懈努力下,终于发现二楼最西边的墙壁处,有一块地方是空心的。
家丁摸索着这块有些凸起的地方,抓住边缘,一下掀起了这块木板。
朝妍惊魂未定道:“这么大的一处暗格,前老板怎么不说一声。若是藏了贼人,该多危险。”
南知微道:“我下去看看。”
张娘子拉住她,“姑娘,您别去,明日找个泥瓦匠,填满封死便好。”
南知微想了想,张娘子说的对,有破解之法,何必冒险求个水落石出。
南知微故意对着暗洞处,大声道:“不知道弄出这些荒谬事的贼人走了没,不如现在便往这里面浇灌热水。”
张娘子配合道:“要我说,咱们就在这守着,明日让瓦匠直接生石灰倒进去再加水。”
话音刚落,黑黢黢的缺口处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
南知微一个眼神,两名家丁会意,抓住这只手,将人拽了出来。
“各位大人饶命,各位大人饶命……”
一位身材佝偻的少年跪在地上,不停叩头请罪。
南知微叫人捂住少年的嘴,带回了沁园。
沁园主院内,南知微站在廊下,冷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因何来我绣坊中闹事吓人?”
少年又冷又怕,不住哆嗦着身体,低头紧抿着嘴唇。
张娘子呵斥道:“不回话,今夜便打断你双腿,天亮将你送进官府。”
南知微见他还不言语,故作淡漠道:“他这样子也不像正经人家孩子,打死丢大街上也没人问。就算官府追查起来,就说此人来宅中偷窃,自己摔下墙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