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炭炉已烧好,南知微刚暖和缓过来,张娘子端着盏油灯进了她屋子。
“张娘子,星儿睡下了?”
星儿是张娘子的女儿。
“刚哄睡下,女君,晚间你不在,隔壁院的杨娘子送来了几条手帕,答谢您送给她家的炭火吃食。”
南知微接过手帕,帕子上的花样绣的精美,“杨娘子好手艺。”
两人坐下,张娘子从怀中拿出几张纸,“我下午收拾好院子,就出门打听,这是咱们这附近街道有要卖楼消息,我都记下了,您看看。”
南知微握上张娘子粗糙强壮的手掌,心疼道:“张娘子太勤快,刚安定下来,也不好好休息。”
张娘子露出些许憨厚笑,“画楼没开起来,一伙人在这吃喝拉撒都要钱,没有源头,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
南知微保证道:“张娘子放心,我带足了钱财,不会让大家挨饿受冻。”
张娘子感叹,“以前我总觉得日子没盼头,为了我的星儿熬一天算一天。若不是女君,我竟然不知,这世上还有这般好日子。我为了咱的画楼,做什么都有劲。”
南知微鼓气道:“那咱们齐心协力,将堂航的生意做起来。”
第二日,南知微带着昨夜张娘子给的图纸,同张娘子一起去买楼。
她们看的第一栋楼原是做饭店生意,楼内被饭菜油烟浸入味了,实在不好打扫。
第二栋楼旁边是家赌坊,太过吵闹也不可。
她们看了六处卖楼的,最后符合的只有两家,一家是旧绣坊,一家是卖陶瓷的。
两处各有各的优点。
绣坊的优点是内部布局宽敞,后期无需在装修上大动干戈。缺点是它太过脏,地面灰尘积攒很厚外,还有些人的粪便污秽之物。卖主说是长久无人看守,一些乞丐会在楼中过夜。
原做陶瓷生意的那座楼优点是老板还未闭店,店内整洁,还自带一些顾客基础。缺点是楼中皆是分割成一间间的小房间,细问才知道这楼原本是用来做客栈生意的。
而且这栋楼比绣坊价格整整高出一千两银子。
堂航生意繁荣,市集的出售的楼房不多,买家倒是很多。
只是南知微资金充足,可以一次性付清,两家店的卖主因此愿意等南知微一日,让她再多考虑考虑。
南知微还没想好这两家买哪家,绣坊的老板便找上门了。
他说如果南知微愿意今天买下他的楼,他可以降价六百两银子。
这栋楼原价两千八百两银子,降价后几乎是陶瓷店的一半。
见南知微还在犹豫,绣坊老板再加筹码,将绣坊后面的一间小染坊一并送给南知微,她可以多一处仓房。
南知微想到绣坊宽敞合理的布局,点头应允,当天便跟着绣坊老板签了地契,去官府做了公证。
南知微顾了三十多名做活的小工,想着将绣坊打扫干净。
只是她没想到,这座绣坊售价便宜,却荒废多年无人购买,其中隐藏着猫腻。
三十多名小工打扫的第一天结束后,便有十二名小工跑路不干。
南知微心想,自己开出的工钱并不低,为何这些人不干呢?
为此,她找到离开的小工,在赏钱的诱惑下,他们才说出了原因——绣坊不干净。
原来这些小工在打扫卫生时,绣坊中经常出现奇怪的声音,而且地板上还有出现纸钱、血手印。
南知微神情凝重,她信世上有鬼神之说,可是她不明白堂航街道那么多栋楼,怎么就她看中的这栋有问题。
张娘子建议道:“女君,要不咱还是去买陶瓷店老板的吧,这也太吓人了。”
“若再买别的楼,我手中的银钱有些吃紧。这栋楼地契都改写好了,老板肯定知道这栋楼有问题,不会轻易再收回去。”
张娘子脾气有点急,脸上汗都冒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南知微想了想,道:“去礼品铺子买点东西,咱们去找宋娘子一趟,她肯定知道这栋楼发生了何事。”
南知微到达宋娘子客栈时恰逢正午,宋娘子正躺在躺椅上午睡。
南知微前来求人,不好意思叫醒她,便一直在旁边候着。
宋娘子醒后看到她,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宋娘子可睡醒了?”
宋娘子反应过来,轻声责备道:“你这孩子,叫醒我便好,傻傻等着。几日未见,南姑娘可是想我了?”
南知微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自己无事时竟然没有来看宋娘子,如今有事才想起人家。
“宋娘子,我……有点事,想求宋娘子帮忙。”
宋娘子反倒开心起来,自己能有帮的到南知微的地方,“知微姑娘不要跟我客气,有帮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宋娘子,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