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位妻子站在栏杆处,一脸坚定道:“今日谁若敢砸开我董郎的房门令他受辱,我便从这船上跳下去,化成厉鬼向他全家索命!”
张娘子附在南知微耳边,小声议论道:“这小娘子对他丈夫不忠,但对小情郎还是有情有义的。”
南知微小声解释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小娘喜好美色,刚好那医师长得花容月貌,可不一往情深嘛。”
张娘子瞅了一眼几米处纹丝不动的门,愤愤道:“这医师也太不是东西了,前几日还想勾搭姑娘,今日小娘子都为了他要跳海了,他还缩在屋里不露面。”
南知微想了想,狡黠一笑,“这小娘子也是真心可鉴,她站在这栏杆处也怪冷的,咱们帮帮她。”
“咋帮?”
南知微冲着医师门喊道:“小娘子掉水里啦,快救人啊——”
围观的人明白过来后,也跟着喊起来。
“哐当”一声,门开了,医师紧张的往外走,看到那要跳海的妻子完好的站在栏杆处时,才停下脚步。
众人看清男子容貌,皆是一阵唏嘘。
妻子怔怔的看着医师,一直倔强的双眸瞬间泛红,“董郎,你快进去,不要出来。”
那董郎闻言,还真就转身进了屋子。
张娘子低声暗骂了一句:“混蛋!”
可是医师进了屋子又立马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把匕首。
看热闹的众人皆往后退了几米远,怕医师疯了乱砍人。
丈夫也有些害怕,但他又不能不要面子的,将妻子丢给医师自己走。
他壮着胆子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这丈夫边说边往妻子处靠近,然后拉起妻子的手准备往回走。可是妻子并没有动,只是双眼含泪的看着医师。
张娘子跟南知微对视一眼,皆摇头,正当两人叹息这位小娘子的痴心错付时,面无表情的医师竟然当众下跪。
他对着这对夫妻,严肃道:“我董秋落,荒淫无度,竟还能遇卓相姑娘这般真情,在下愧对卓相姑娘的丈夫,特来请罪,但请公子另觅良缘,成全我与卓相姑娘。”
医师说完不等丈夫拒绝,用手中的匕首给自己胸上来了两刀,“给公子赔罪。”
他是用了劲的,伤口划的极深,血顷刻染红了他的上衣。妻子挣脱丈夫的钳制,跪在医师身侧,心疼的泣不成声。
围观的人也从一开始对医师的讨伐心态,转变成了对有情人的感概。
丈夫的几位小妾也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丈夫身边安抚道。
“少爷您留住人也留不住心,何不成全一对鸳鸯呢。”
“是啊少爷,还有姐妹几个服侍您呢。”
……
围观人中也传出窃窃私语,期待这两位有情人能成眷属。大家一致认为若这丈夫棒打鸳鸯,便是不通情理。
丈夫双拳紧握,豁出去般,大声道:“诸位作证,从今日起,我刘钦与秦卓相一刀两断,再无瓜葛。等船靠岸,你的嫁妆财产我派人给你送船上,你不必再踏进我刘家的门。”
刘钦话一说完,围观人群中响起一阵鼓掌声,秦卓相扶着她的董郎进了房间。
南知微跟张娘子二人随人群回到了二楼,朝妍跟素棋二人围着她俩听故事。
这次医师卖给南知微的药没有偷工减料,两位男画师服用后很快康复。
五米高的大船驶过茫茫烟波,终于抵达吴侬软语的堂航。
一行人下船后,朝妍赶紧又给南知微裹上一件厚披风,“姑娘,都说江南暖如春,奴婢怎么感觉此地比京中还冷呢。”
张娘子捂着女儿冻僵的耳朵道:“后日大寒,正是冷的时候。”
南知微将自己手中的手炉,塞到张娘子女儿手中,“张娘子,天色不早,将行礼安顿在柜坊,大家就近找客栈落脚,明日再去找房行租院子。”
南知微要了最好的房间,并点了好酒好菜送到各个房间。
这几日船上辛苦,如今终于到了地方,她不想亏待这些跟着她不远千里而来的伙伴。
南知微稍作休息,缓解好坐船带来的眩晕感,胃口不错的吃了一整碗饭。
吃饱喝足,她没闲着,拿着堂航的地图,找到客栈的老板娘。
南知微送给老板娘一支京中时兴的簪子,见老板娘高兴的收下后,她才开始向老板娘请教。
“宋娘子,我想买处宅子,不知堂航的房行哪家比较靠谱呢?”
老板娘大喜,道:“不知小娘子想买什么样的宅子呢?我手头上有五六处宅子,明年我儿要入京赶考,过两月我家便要迁去京中,小娘子若是能相中,省了我再找房伢子出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