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跟南鹤归的关系,就像多变的六月天似的。有时艳阳万里,但稍不留神就乌云密布,黑压压的让人胆怯。
南知微原是不在乎跟南鹤归的关系好坏,只要不交恶,给自己添麻烦便好。
可是后来经历了两人关系好的时候,关系差了,她便不得劲。
南知微没时间再去管轻月跟蘅王殿下的事,也不好奇轻月腹中孩子孩子到底是谁的。既然轻月说是蘅王的,蘅王自己也认了,且也是因为蘅王,轻月才被官府冤枉偷盗财物,俩人也算牵扯颇深,如此结局也算不错。
轻月有了归宿,蘅王得一漂亮小妾,日后小妾诞下孩子,蘅王也是有了儿女。
南知微觉得,相比轻月一尸两命,蘅王心怀愧疚,皇室造下杀孽,这真的很好,何比逮着细枝末节不放。
南鹤归在家中待了整整三天,也没等来南知微到访。
第四天他一大早出门赶去学堂时,在门口碰上了南知微。
南知微没因为前几日的不愉快,就耍小性子不理南鹤归。
她一如既往的跟南鹤归打招呼,“兄长可是要去学堂?”
“嗯,你呢?去画楼吗?”
南知微摇摇头,“去堂航,我打算去那里在建一栋画楼。”
南鹤归冷傲到的脸上浮现不可置信,“堂航?那里距离京城两千多公里,你怎么去得了?”
南知微笑笑,“我身体健全,如何到不了?不过是费些时日罢了。”
“多少人护送你去?路费够吗?父亲母亲可知道?”
“我和画师,以及护送家丁,一共十七人。我是去买楼的,银钱自是带的够。几日前我便跟父母亲说过了,父亲早已写信送于堂航旧友,托其照看我。”
南鹤归神情认真的看着南知微眉眼,“此去路远,小妹何时归家?”
“春节时,堂航之地远行的商人游子会归家,我正是瞅准这个时机,才在此时去堂航,所以得在春节后才能回京。”
“等我一下。”
南鹤归说完,疾步往郁墨阁走去,他身边跟班着急道:“公子,您怎么回去了?咱们要迟到了。”
南知微也一头雾水,好在她不着急,便耐心候着。
南鹤归步履匆匆的回来,手里攥着几张银票。
他将银票塞进南知微手中,“眼下只有这么多,你先用着,到了地方给我消息,我再派人送。”
南知微还未看一眼手中银票,南鹤归便上马走了。
南知微看着南鹤归背影,心想,这风寒露重,他怎也不备辆马车。
南知微此次前往堂航没带桃华,她让稳重的桃华留下来帮她照看重锦画舫。
她带了院中两位签了卖身契的朝妍与素棋。
她们不像桃华、碧雨,都是京中寻常人家的姑娘,来南府是按时拿月钱,何时累了倦了都能不干。
她俩得一生留在府中,侍候南家人。
南知微想带她们多出门走走,多看看南府外面的世界。
三人和两位叫小修、子树的家仆,五人先到了重锦画舫,接上余下的十二人,一起往堂航赶去。
这十二人中,有带着女儿想逃离丈夫的管事张娘子,四名不堪家中压迫已学有所成的女画像师,六名在京中郁郁不得志的男画师。
除了人,南知微还带了整整十二箱已经提前完工的字画。
这些字画大多与春节元宵有关,南知微想借着今年的佳节,让自己的画楼在堂航打出名号。
南知微跟朝妍、素棋坐上离京的马车后,才打开被她随手塞进衣袖中,南鹤归给她的银票。
一共五张,加起来一千三百两银子。
南知微此次出行,手上带了三千五百两白银,加上南鹤归所给的,共计四千八百两银子。
她根据打听到的堂航物价,这些银子足够买一栋跟重锦画舫相等规模的楼。
路途上,张娘子再次向南知微证明,她没看错人。
张娘子粗中有细,把一行人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当当,丝毫不让南知微费心。
这让南知微有更多的时间思考,画楼的事宜。
堂航之地多喜好娱,南知微想入乡随俗,在一楼大厅空出一片地方,用来唱戏。
一行人走了六天陆路后,为了不绕山耽搁时间,便按照原定路线,改走海路。
船上空间大,南知微终于不同坐着赶路,她要了船上第二层的五间房间,累了便靠在床榻上休息。只是,此搜大船上不止有南知微一行人,还有很多其他坐船之人。
鱼龙混杂之处,南知微将十二箱字画以及身上的钱财,在上船之前,都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这样即使遇到失窃,也能保存下来一部分。
但是南知微没料到,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