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南知微威逼利诱,道:“你去三楼好好赔礼,我便放了你。要是给我惹麻烦,我皮给你扒掉一层!”
南知微被打手推搡进三楼包厢内,待她看清包厢内的四人中,那正坐在主位的人后,狼狈的垂下头。
“鹤兄,可是认识这位公……姑娘?”
南知微确信,虽然自己装扮的很厉害,但通过南鹤归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是被认出来了。
可主位上端坐的南鹤归,面色如常般镇定淡漠,丝毫没有被南知微撞见,他逃学逛青楼的难堪。
“不认识,觉得嗓音喊得动听,叫进来喝杯酒。”
几人中,一位面相温润和善的公子,带着清浅笑意,开口道:“姑娘声音嘹亮,不知酒量如何?”
南知微身体贴在门上,似乎随时都要破门而出,她小声道:“我不善饮酒。”
说完,南知微求助的看向南鹤归。
南鹤归斟了半杯酒,道:“喝完,出去跟孙老板说,放你离开。”
南知微慢吞吞走到南鹤归身边,没敢跟他对视,端起酒盅一口喝完,快步走到门口出去。
出了门她大口呼吸,刚才的酒很烈,辣的她出了眼泪。
南知微走出风香楼,找到客栈里的桃华。
桃华看着头发凌乱的南知微,又担心又觉得好笑,“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被里面的姑娘欺负啦?”
南知微气鼓鼓的塞了口甜糕点,“没事,你吃饱了吗?”
桃华点头,“姑娘要吃点什么?”
“我没胃口,回家吧。”
南知微结完账,在马车上换回衣服,回到院中。
轻月见到南知微,着急问道:“知微姑娘,可帮我问清楚了?”
“清楚是清楚了,眼下有点难办。”
南知微在轻月疑惑的眼神中,犹豫再三,才问道:“轻月姑娘,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是谁?”
轻月神情局促,“知微姑娘问这个干嘛,总之是我的孩子。”
南知微坦白道:“有人觉得你腹中怀的是蘅王殿下的孩子,所以才为难你。”
轻月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喃喃道:“知微姑娘,是蘅王殿下的孩子,会怎样?”
“看蘅王,若是他负责任,不在乎流言影响自己,便会迎你入门,若是他不愿意自己名声受损,不想负责任,皇家为了名声,肯定是不愿意让你腹中孩子存活。”
轻月神情复杂的低下头,“蘅王被宫中侍卫带走后,便再没见过他。请知微姑娘派人,替我送封信给蘅王殿下。”
南知微想,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
“好,轻月姑娘你写吧,写完我差人送到蘅王府上。”
南知微没看信中内容,拿到信后便派小厮送到了蘅王府上。
蘅王看到信的当天下午,便赶到了南知微的画楼。南知微在画楼与蘅王会面,告知他轻月如今的情况。
蘅王托她给轻月带话,自己不会坐视不理,让她不必担忧。南知微想,蘅王这是打算对轻月母子负责。
她将此事告知轻月时,轻月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开心。
蘅王说到做到,第二日官府张贴的告示便被撤下,换上新的——
风香楼丢失财物已经找到,非轻月姑娘所为。
告示撤下的当天下午,南知微给轻月找了处院子,蘅王派了十几位家丁佣人在院中照顾轻月。
轻月还是闷闷不乐,南知微安慰她,“蘅王来消息说,他这几日忙,过几日便接你去蘅王府。”
南知微以为轻月的事情终于了结,心里轻松下来,回到院中正准备休息时,南鹤归来到了他院中。
她不知道南鹤归是从学堂回来的,还是风香楼见到他那日便没走。
“兄长安好。不知前来何事?”
这句问候,南知微说的很不自然。
“过来看看你。屋里好重的香粉味,小妹最近迷上用香了?”
想必轻月的事南鹤归已经知道了,南知微便没有隐瞒的必要。
“昨晚朋友暂住,她喜爱香粉。”
南鹤归眸色暗了些,“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妹不懂?”
南知微心想,南鹤归一个名流公子,逃学跟朋友去青楼,怎么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教育她?
“谢兄长提醒。”
“你很不服气?”
南知微睁大眼睛,佯装无辜,“没有啊,兄长何出此言?”
两人端庄稳坐,但看不见的硝烟,从二人间升起。
“那日若不是刚好在风香楼,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南知微听出南鹤归隐忍的怒意,气势低了下去,解释道:“我恰巧碰见轻月落难,便想着帮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