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微被这笑弄的有点窘迫,她感觉自己像是救风尘的良人。
她将轻月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依旧挡不住轻月那弱柳扶风的摇曳身姿。三人下马车进府时,门口小厮瞧了轻月好几眼。
南知微知道带人回家的消息瞒不住,便提前给轻月找好理由,他对看门小厮道:“这位是我重金请来的画师,这几日暂住我院中,与我切磋画技。”
南知微院中那间空余的房间,里面堆满了杂物,一时半会打扫不出来,轻月是客人,南知微不能让她和桃华她们挤大炕。
她思来想去,还是把自己床铺换上新的床单被面,让出来给轻月。
“轻月姑娘,委屈你今晚跟我同住一屋,你去床上休息,我就睡在床边,有什么不周到的,你叫我便好。”
“这......”轻月刚洗漱好,身上还穿着南知微的里衣,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紧接着又垂下眼眸,低声道:“知微姑娘,我烟花之地出身,不敢污了姑娘床榻,我打地铺便好。”
南知微见轻月言语怯懦,心中也担忧起来,轻月姑娘深陷险恶之地,莫不是沾染隐疾?
她看轻月的眼神更加怜悯,“轻月姑娘是客人,哪能睡地上。床榻这些都可以清洗,轻月姑娘安心睡下便好。”
南知微把轻月拉到床边,按着她坐下,自己则躺到铺好被褥的床边地上。
南知微等轻月躺好,熄灭了屋内两盏灯。她不喜欢睡觉时太亮,平日里都是三盏全熄灭,但她怕初来乍到的轻月害怕,所以今晚留了一盏。
南知微睡眠很好,躺下没多久便有了睡意。轻月因为平日晚间要在风香楼待客,习惯白日睡觉,夜间反而精神,在床上翻来覆去难眠。
南知微打了个哈欠,“轻月姑娘可是有心事?”
轻月沉默良久,小声道:“知微姑娘,我有了身孕。”
南知微顿时睡意全无,她压下惊诧,尽量用平常语气道:“恭喜啊轻月姑娘。”
轻月语气轻松了些,“你是第一个恭喜我的人,谢谢你知微。”
南知微没敢追问孩子父亲,虽然她觉得轻月一人无法抚养这个孩子。
第二日,南知微用过早膳,轻月才刚醒。
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醒的有些迟了。”
孕妇嗜睡很正常,南知微理解。
“无妨,我给你留了早膳,你慢慢起来便好。我屋子狭小,两个人住不习惯,我近几日给你找个住处先落脚。”
“知微姑娘可否先借些钱给我,等我......等我身子方便能挣钱了,定会马上还给你。”
轻月说完,羞耻的耳朵都红了。
“借钱没问题,至于还钱,以后再说。外面风大,你不要出院门,我先去画楼忙。”
轻月立即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乱出门给你添麻烦。”
南知微来到画楼,安排好今日事宜后,想着孕妇得需要些补品,便出门打算买些滋补药材入膳。
路过官府张贴告示处,南知微并没打算凑热闹,可是今天张贴处来了很多人,将路都堵了大半,南知微只能从人群中穿过。
“轻月可是风香楼头牌,怎么这般想不开?”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
......
南知微闻言换了行动方向,开始向告示出靠近。
她费了大劲才挤到告示前,认真看清告示后,神情严肃起来。
官府告示上清清楚楚写道:风香楼舞妓李玄月,花名轻月,偷盗风香楼钱财后逃匿,如有发现者,需立即送往官府,赏银五两。
南知微走出人群,按照原计划来到药铺,买了些阿胶党参等回到府中。
轻月正在桌上写字,见南知微回来,笑着迎上去,“知微姑娘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店里不忙,桃华,将这些药材炖入鸡汤,轻月姑娘身体娇弱,需要滋补。”
轻月感激道:“多谢,让姑娘破费了。”
南知微屏退侍女,拉着轻月坐下,“轻月姑娘,今日我在长街,看到官府告示,说你偷盗风香楼财物。”
怕刺激到轻月,她尽量将话说的平缓。
轻月反应激烈,“他们胡说!我出风香楼时,就只有身上一套衣服。知微你信我,我这就去找他们对峙!”
南知微赶紧拉住轻月,“我信你。”
她昨晚见到轻月时,并没有见轻月身上有何宝物。
“会不会是风香楼的老板故意冤枉你?”
轻月摇摇头,“老板孙娘子待我极好,是我有孕后没脸见她,赎身后便偷偷跑走。”
南知微想了想,果敢道:“那我便冒险,去帮姑娘问一问孙娘子。”
轻月无措道:“会不会连累姑娘?”
南知微帮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