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逛了一上午,在一家面馆落脚用膳。
趁着面还未上桌,南知微跟桃华说起自己的想法。
“桃华,我屋里的银碳由府中供应,不必担心。但是府中给你们供应的炭火,只够基本饮食之用。京中富贵人多,木炭价高且供不应求,不如买些木柴、木屑,用来烧热你们屋里火炕。”
“姑娘不知,京中用炭火居多,极少见卖柴之人。”
“找林木较多的村庄,最近风大,枯枝败叶会很多。眼下非农忙,雇人捡拾柴火会很容易。”
桃华认可的点点头,面上却犹豫。
南知微微微一笑,“桃华有何顾虑,说给我听听。”
“姑娘,木柴肯定需要大马车运进府中,还不止运一次。奴婢怕这会给府上蒙羞,让人误会堂堂官宦之家,竟然用木柴过冬。”
“你放心,我会跟母亲说这件事。她心地宽厚,想来不会因为虚名,让府中人挨冻。”
下午,南知微还是去集市,买了些炭火送进院中,在木柴到之前,让桃华她们用碳火取暖。
晚间,南夫人来到南知微院中。
“母亲来了,快请坐。”
南夫人坐下,新奇的打量着装饰精致的漂亮小屋,“我之前还觉得你这里太小,想叫你搬去朝露院。今日见你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想必你也是住惯了。”
朝露院原本是张姨娘住的地方,张姨娘走后便一直空着。
南知微想到朝露院,便想到张姨娘满脸伤痕的样子,她赶紧道:“女儿在这确实住的习惯,不想麻烦的搬去别处。”
南夫人拿出两个荷包,“我今日在寺庙求了两个平安符,放在这两个荷包之中,一个给你,一个想托你后日同南时安一起,去书堂送于鹤归,后日是他的生辰。”
南知微想起来,后日是十月十六,是南鹤归名义上的生辰,自己真实的生辰。
“母亲,这是您亲自准备之物,为何不一起去学堂?”
南夫人叹息一声,“鹤归性格冷淡,我与你父亲跟他相处起来,总是规规矩矩。怕是我去,鹤归会因我长辈的身份而拘谨。你带着时安去,还能跟鹤归说些玩笑。”
“好。谢母亲给我和兄长所求的平安符,想必兄长也同我一样,能体会到母亲心意。”
南夫人走后,南知微将两个荷包放到桌子上,闭着眼睛抓了一只。她把抓到的自己珍藏起来,另一只放回盒子里,留给安鹤归。
学堂距离南府有三十多公里,南知微想尽早将生辰礼送到,和南时安天一亮,便带着四箱礼物出发了。
南知微没让马车驶进学堂,而是停在门口,她和南时安各自提着两个木箱,徒步走进学堂,被学堂之人领进待客厅等候。
两人没等一会儿,南鹤归便伴着朗朗书声,出现在门口。
南时安开心的从板凳上站起来,笑容灿烂道:“哥哥,今日你生辰,我和姐姐一起来给你送生辰礼物。”
南知微将南夫人的荷包拿出来,“母亲给兄长求的平安符,愿兄长岁岁平安,金榜题名。”
南鹤归难得展露笑意,他接过荷包,道:“多谢。祝小妹岁岁平安,日进斗金。”
南知微心想,南鹤归刚刚这话,是在祝她这个真正的寿星吗?
南鹤归拿出两个小盒子,“今日生辰,知道家中要来人。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于两位小妹。”
南时安开心的接过盒子,“多谢哥哥,课业这般繁忙,还惦记着妹妹们。”
南知微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红玛瑙雕刻的貔貅。
她想,自己在南鹤归眼中,一定是个贪财之人,才让他祝福说的是日进斗金,礼物送的是招财貔貅。
“多谢兄长,小妹很喜欢。”
南时安看看自己手中的白玉蝴蝶簪子,又瞅瞅南知微盒子里的玛瑙貔貅,笑道:“哥哥真是对我和姐姐喜好了如指掌。”
先生还在授课,南鹤归不能离开书堂太久,拿上家中准备的生辰礼,道谢后匆匆离开。
南时安拿自己的玉蝴蝶,轻轻的碰了碰南知微的玛瑙貔貅,道:“姐姐贪财,我好美色。”
南知微拿手指摸了摸貔貅屁股,笑道:“时安妹妹言之有理。”
两姐妹玩笑着离开学堂,正要踏上马车,学堂跑出来一个人,叫住了南知微。
南知微转身,看见来人是明翰文。
“时安,你先上马车等我。”
明翰文走到南知微身边,怯懦道:“知微姑娘,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南知微温和一笑,“当然可以,明公子这边请。”
两人远离马车十多米后止住脚步,“知微姑娘真是很抱歉,我母亲因为我去你们南府,我给你添麻烦了。”
南知微解释道:“明夫人只是来看我一眼,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