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安虽与安圣珠不和,但也明事理,她语气中一点没有幸灾乐祸。
南知微想,敌人的敌人可不就是最好的盟友,或许蘅王跟圣珠公主这,有重锦画舫的转机。
“我受不了!我才不要为虎作伥。”
南时安说完,起身来到投放下赌名字的木箱处,不顾内侍阻拦,从景世子的木箱内,翻找出自己跟南知微的名字,投进蘅王的木箱中。
南知微对南时安道:“做的好!”
受到南时安影响,除了景世子党羽,观赛席上原本投景世子的其他人,也纷纷改投蘅王。
随着第一声锣鼓敲响,蘅王不负众望,险中取胜,观赛席上的欢呼声瞬间盖住了锣鼓声。
蘅王长发彻底散落在红衣上,潇洒利落的从马背下来,笑着向观赛席招手。
一片和睦中,安圣珠从观赛席疾步来到景世子跟前,景世子对安圣珠的笑容,被安圣珠一巴掌扇成了错愕。
“贱人,用下流手段害我哥哥的贱人......”
在景世子还未反应过来,蘅王急忙将安圣珠护在身后,“小妹骄纵,景世子见谅。来人,圣珠公主失态,快将公主送回宫。”
景世子用手揉了揉脸,不屑一笑,“以前只听过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间感情好,原来不是一个娘亲独自里爬出来的,感情也能这么好啊。”
南知微心想,当今陛下是有多软弱,连亲儿子都被外戚欺负。
蘅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南知微以为他在陪笑,没想到下一秒,景世子的脸上又挨了蘅王一拳头。
侍卫见状急忙冲进草场,将二人拉开。
景世子边被人往草场外拉扯,边怒喊道:“安圣蘅,你个贱婢之子,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蘅王笑着冲他摆摆手,“我等着,哈哈哈......”
蘅王对围观众人道:“各位来客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今日宴会结束,大家各自回府休息吧。”
他笑着向那些烟花之地的姑娘招手,“姑娘们,本殿下送你们回风香楼,咱们继续喝酒。”
回去的路上,南时安有点自责道:“这个蘅王虽然风流,但其实也有很多长处。比如他不已衣冠看人,会帮助受到不公的人,谁和他相处,都会很自在。知微姐姐,我不该那样跟你说他。”
南知微摸摸南时安脑袋,道:“没事啦,你说的呢只是他一面,人有很多面。”
南时安认真想了下南知安的话,点头以示同意。
“言之有理。就像我哥,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家中有事,他特别上心。”
南知微神色微异,“嗯。”
回到府中,南知微匆忙用过晚膳,换了件简洁衣服,来到了南鹤归的郁墨阁。
郁墨阁门口依旧没有社侍从把守,她进到院中,南鹤归院中的侍女出来迎接。
“替我通传一声,我找大公子有事要商议。”
“二姑娘,大公子不在。”
南知微见天色渐暗,心想南鹤归应该快回来了。
“那我进去等大公子。”
上次来去的匆忙,南知微都没留意这郁墨阁。
南知微没有不懂规矩的乱走,端坐在郁墨阁待客的地方,只是目光好奇的观察。
室内目之所及,摆放的东西整齐简朴,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完全窥探不出屋子的主人有何爱好。
“姑娘请用茶。”
侍女生的娇俏,声音也甜的像蜜糖。
南知微第一次见这位侍女,她听闻世家公子十几岁便有通房丫鬟,她心里有些好奇这位侍女与南鹤归关系。
“姑娘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叫湖雪。”
南知微细品后称赞,“名字很好听。”
湖雪脸色微红,“大公子才学斐然,此名乃大公子所起。”
南知微想了想,问道:“湖雪姑娘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呢?”
湖雪脸色更红了些,急忙道:“奴婢今年十六岁,不愿婚配,愿一生留在郁墨阁,服侍大公子。”
南知微心下了然,淡淡一笑。
她端起茶盏,饮一口,压下心中似有若无的一点忧伤。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南知微放下手中凉透的茶水,正准备回去,南鹤归回来了。
“小妹怎么来了,今日在蘅王宴会玩的可还尽兴?”
“兄长好。”
南鹤归来到桌前,抬手抚上茶壶,“湖雪,怎么给二姑娘喝冷茶?”
南知微替湖雪解释道:“是我等太久了,茶便冷了。”
“湖雪,换一壶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