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鹤归没说话,伸手握住伞柄,南知微以为他要接伞,但南鹤归只是把伞往她这边推了推,转身离开。
系统:宿主,你能看出南鹤归酝酿着什么阴谋吗?
“不能,为什么一定是阴谋呢?”
系统:因为是既定好的,阴狠残忍是南鹤归的人设,悲惨而亡是南鹤归的结局。
南知微看着雨中那抹渐行渐远的孤傲背影,心里反驳道:“既定命运是死的,但人是不断成长的,不能因为怀疑就给人定罪。”
这场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两天,第三日放晴之时,南知微在院中铺纸研磨,准备作画时,南时安走了进来。
南知微稀奇道:“南大小姐来是何事啊?”
“怎么,我不能来吗?还有,你都唤南鹤归一声兄长,为何对我还是叫南大小姐?”
南时安对南知微初到南府那日,自己态度不好问题感到些许愧疚,但她又觉得自己没错,所以整个人显得有些拧巴。
南知微浅浅一笑,“是我见外了,时安妹妹。”
南知微真叫南时安妹妹了,她又一时无法接受姐妹相称,脸蛋闪过些许不自然,赶忙说起这次来找南知微的正事。
“我来找你是看你无事,想让你陪我去蘅王举办的诗画宴。”
南知微想到系统所说的蘅王是男主,下意识不想与其多纠缠。
南时安见她有要拒绝的苗头,又道:“朝廷画院的画师也在呢,你可以看看名家之作,多学习交流。而且你在,我也好有人作伴。”
京城之中的官宦家大多人丁众多,南府却只有一双嫡子嫡女。
南鹤归性子又冷淡疏离,不好玩闹。南时安格外羡慕别人家兄弟姐妹热闹情形,真心想跟南知微这个突如其来的姐姐交好。
南知微想了想,自己又不是怕蘅王,干嘛因为他拘束自己。
“时安妹妹进屋稍等,我换身衣服,跟你一起去赴宴。”
南时安嫣然一笑,道:“你快些,我去马车上等你。”
南知安这次服饰没像宫宴那般精致艳丽,换了身青色裙襦,便出了院门。
到相府门口时,南知微碰上出门的南鹤归。
“兄长也出门吗?”
南鹤归看起来有些疲惫,漂亮的瑞凤眼中出现几道血丝。
“嗯,有点事。”
马车轿子内,南时安探出脑袋催促道:“哥,你们有事晚点再说,我要跟知微姐姐去蘅王的玉麟马场赴宴,快迟到了。”
南鹤归眼神暗淡些,轻飘飘落下一句,“这个时节晚间起冷风,你们早些回来。”
他戴上帷帽覆面,跨上一匹棕马,离去的方向与南知微要去的地方相背。
马车内,南时安见南知微有些闷闷的,问道:“怎么不开心啊,还在为重锦画舫的事难过吗?”
南知微摇摇头,将刚刚南鹤归倦怠的面容暂时忘掉。
她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第一次去宴会有点紧张。”
南时安道:“别紧张,太后的宫宴都去过了,蘅王一个随和到不能再随和的人了,你别怕。”
马车在一处密林前停下,密林中开辟出一条小路,路旁隔几米就有侍卫把守。
南知微跟着南时安穿过小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大片草场。
一到玉麟马场,南知微便见识到南时安口中所说的,蘅王的随和。
草场内,其他人官宦子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轻声谈笑,抚琴插花,吟诗作画。
而蘅王一身鲜艳红衣,头发半散,笑声放肆,和一群衣着大胆的歌舞院姑娘混在一起,正划拳喝酒。
蘅王本是这场宴会的东道主,反而与众人合不来。
南时安见怪不怪,拉着南知微手,低声道:“别看蘅王了,此人空有身世、皮囊,处事放浪形骸。走,我带你去认识我的朋友。”
两人没走几步,圣珠公主一袭娇嫩粉装,挡在了二人面前。
她瞥了眼南时安道:“南大小姐,好久不见。上次宫宴太后不喜人多,就没叫你。听南公子说,你因为这事哭闹了很久啊。”
南鹤归那样一脸古板的人,自然不会拿女儿家的糗事做谈资。
她俩处处针锋相对,安圣珠不过是故意胡说气南时安。
南时安不甘示弱,道:“圣珠公主安好,我在自家亲哥哥面前是随性了些,让圣珠公主见笑了。”
许是秋高气爽,天地辽阔,安圣珠与南时安一时忘却了规矩教养,上一秒还只是互相拿话刺挠对方,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竟然扭打到一处。
草场上众人的目光被吸引,纷纷起身往这边靠拢。
南知微赶紧向前想将二人拉开,但两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