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渊正在家里好好睡着懒觉,手机滴滴响个没停。
郁知渊被吵醒,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勉强睁着眼睛看向屏幕,只一眼,让他的起床气立刻消散,头脑瞬间清醒——
不是书呆子:哥,我打听到郦藜退学的原因了
不是书呆子:从我在郦藜那个学校的一个朋友那打听到的
不是书呆子:你还想知道吗?
不是书呆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书呆子:但很多人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不是书呆子:郁哥?在吗?
郁知渊看得脑袋疼,深吸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手抖,点开键盘——
深渊:有屁就放,她为什么退学
郁知渊终究还是没勇气能够选择打下那个人的名字。
不是书呆子:听说是因为贿赂并威胁老师,后来被来学校的教育局领导查到了,再加上她之前的违纪违规太多,被劝退了
深渊:那她爸呢?
不是书呆子:说是她闯了太多祸了,嫌她丢人,不想管了
不是书呆子:而且那个教育局的领导根本不怕所谓权利、家世,连郦藜家那么厉害的家世背景他都不带怕的。
不是书呆子:真正意义上的不畏强权
深渊:知道了
郁知渊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又想到了爷爷他们之前聊天的时候说到的隔壁好像搬来一户姓郦的人家。
虽然爷爷他们说的只是好像姓郦,郁知渊心里还是害怕,忐忑不安,一切皆有可能。
就像他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妈妈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中,死在了那座火光冲天的别墅中,在被又一次堵在厕所时,他还是会希望妈妈能够出现,能够发现这一切。
那场大火是十四岁的盛郁知心里放不下的痛,也是快十七岁的郁知渊心里永远的伤疤。
每次不经意间揭开,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郁知渊坐起来,看着自己床——房间里唯一的而且看起来显得很突兀的白色——
那是自己所知,妈妈一直最喜欢的颜色。
从小到大,妈妈和爸爸房间里总是一片白色,小时候喜欢黑色的盛郁知很不理解,就问:“爸爸,为什么你和妈妈的房间那么白啊?”
爸爸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好像是——
“妈妈喜欢的颜色就是白色啊,她说啊,白色是世界上最纯净的颜色。妈妈喜欢,所以爸爸也喜欢。”
“而且妈妈是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设计师,白色能给妈妈带来灵感,提供一个好的设计环境。”
小小的盛郁知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直到后来的郁知渊自己也喜欢上了白色。
白色干净,纯洁,是一种很好看的颜色,能让人联想到很多东西,包括妈妈的影子……
睡在妈妈最喜欢的颜色上,让半夜被噩梦惊醒的少年能够有一丝被妈妈拥抱的错觉。
郁知渊突然回过神来,他竟然又因为郦藜想到妈妈了。
郁知渊最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关于郦藜的消息折磨得一直到晚上都再也没睡着,要么是发呆,想东想西,要么就是实在受不住了去写作业,翻书,复习预习。
“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力。”
郁知渊一边写作业,一边冷着脸想。
明明已经两年了,自己还是没法摆脱那个噩梦。
努力学习一晚上的结果就是……
郁知渊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下了楼,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郁思看着自己没睡好的儿子,欲言又止。
王叔在郁家庄园门口接到郁知渊时,也被吓了一跳:
“少爷,你这是……?大晚上做贼去了?”
郁知渊瞥了眼王叔,皮笑肉不笑:“……我劝你闭嘴。”小少爷很傲娇。
王叔笑了笑,识趣地没再开口,让郁知渊能安静地补觉。
郁知渊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和淮城随处可见的枫树,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突然睁开了眼——
艹!他没问书呆子那二货其他四个人的消息!
郦藜被退学了,那剩下的郇(huán)卿宇呢?晟(g)孟晨呢?万()俟(qí)景呢?还有邝(kuàng)翊呢?
他们五个不是关系特别好吗?
他们五个不是小团体吗?
郁知渊懊恼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里无比后悔——自己简直是被刺激糊涂了。
郁知渊摸了摸口袋,正打算给书呆子发消息,摸了半天,脸色逐渐阴沉——他居然没带手机?吃早饭的时候把手机忘在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