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拿起笔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说你考得也就那样吗?”
“确实也就那样啊,物理不小心丢了一分,没考到满分,语文字没写好多扣一分,数学附加题只写了一种解法。”郁知渊左手撑着脑袋,又想起了那段被黑暗裹挟的日子。
沈枫时嘴角抽了抽,心想:到底是谁让他对自己的分数这么严格的啊?
王宇坐在前面,听得想死,戳了戳同桌纪委灵尚锦的胳膊:“听到没,传说中的顶级学霸,比沈哥还牛的那种,听得人想死。”
然后又转过头来:“扎心了,能考虑一下我们这样的小菜逼吗?”
齐洛刚从前面跑到后面,就措不及防地听见了郁知渊说自己没考好的话,一个不注意,脚下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撑上了灵尚锦的桌子:“艹,郁哥刚才说了什么?”
“你听见了什么就是什么,还有,少说脏话。”郑云舟把齐洛扶了起来。
齐洛气鼓鼓地回座位上了,走前还表示:“我要和你们这群学霸绝交,从此发奋图强,努力学习,早日超过你们!”
于是以前考第二现在考第三的郑云舟也被加入了齐洛的“绝交名单”。
晚饭期间,齐洛特地坐到三个人坐的桌子隔壁,任凭他们怎么叫都没用。
(郁知渊是把王叔送来的饭菜带到食堂里和几个人一起吃,不要忘了他对姜过敏!)
“班长和室友吵架了?”
“谁跟他们是室友,我们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燕俞白有些好笑,转过头,就对上了郑云舟的眼神,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带着三个好兄弟走了。
年级前三的三个人又默契地坐到了燕俞白他们原本坐的位置。
“别生气了,我们帮你补习怎么样?”郑云舟在齐洛对面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齐洛的脸。
齐洛没说话,抬起餐盘就要走,被郁知渊提前拉住了手臂。
郁知渊没说话,他不会安慰人,只能拉住齐洛让郑云舟和沈枫时来。
齐洛看了眼他们,又气鼓鼓坐下了。
最后在三个人的合作下,齐洛勉强消了气,条件是让郑云舟和他逃一晚上晚自习出去玩,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于是上完晚自习后,宿舍里只有两人。
沈枫时洗完澡,看见郁知渊正在告诉自家司机自己明天想吃的东西,犹豫了半天,终于问起了那个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疑惑的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吃家里司机送来的饭菜?”
郁知渊放下手机,简单回了句:“对姜过敏。”
沈枫时突然觉得这个特征有点熟悉:“对姜过敏?好巧,我有一个小学同学也对姜过敏,说起来他当时也是我同桌呢!”
郁知渊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说:“确实巧。”心里却在吐槽:能不巧吗?那就是我呀!这都想不到,四年不见还变傻了?
沈枫时觉得对姜过敏的人都有点惨,在他心里,姜是很重要的一种调味剂。
想着,又往旁边看去。
郁知渊专注地写着奥数竞赛题,睫毛很长,但因为长的同时很翘,所以不挡眼睛。
冷色的灯光打在脸上,让郁知渊的脸看起来有一种病态的美。
也许是因为晚上和郁知渊说话提到小学同桌的缘故,当晚沈枫时梦到了小学。
他梦到小学某次郊游,贪玩的小同桌差点掉河里去,他就在上面使劲地把他往上拉,手还划破了道口子,不知为何,痕迹到现在都没消掉。
事后的盛郁知捧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沈枫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都怪我不听你和老师的话,偏要往河边去,都出血了,涂药的时候肯定很痛……对不起……”
他看见盛郁知不停地哭,手足无措,把手抽回来,拿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嘴上说着:“没事的,别哭了,不痛的。”
然后盛郁知哭得更厉害了。
梦的最后,他被盛郁知的眼泪淹没,盛郁知离他越来越远,他想抓住,却被水流带走。
沈枫时猛然间从梦中惊醒,拍着胸脯,大口喘气,突然感觉梦里的盛郁知很像自己的现同桌郁知渊。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宿舍里,沈枫时发现郁知渊的床上没有人。
这时,郁知渊床下的书桌上发出细小的声音。
沈枫时从床上下来,借着月光看见郁知渊趴在桌子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反射着月光。
他走过去,凑近郁知渊的唇,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放过我,放过我……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会担心的,会担心的……为什么要转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