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差地夹起来,放入口中咀嚼。我感到它的汁水在我口腔中炸开,一股清新的味道萦绕在我全身。我以前吃过的青菜都不好吃,所以我几乎不吃这些。可是今天的青菜好像和以往的青菜大不相同。

    我又感到全身的温度飞上了我的脸。我生怕陆舟看到,赶忙低下头说了一声谢谢。她继续说:“不客气。你一直一个人吃饭吗?”我点点头,她接着说:“你不觉得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很无聊吗?”

    这又是什么话。我不能理解,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刚上高中的时候,我没有认识的人,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吃饭,再正常不过,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无聊的。过了两个月,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朋友,也许是我不擅交际,依然是一个人。直到上次换座位,陆舟来到我的身边。这半个月,上课下课,她都粘着我,比起之前,确实有趣多了。

    “不无聊。”我回答说。她撇撇嘴:“我才不信呢,真的不无聊吗?”

    我点头,认真地说:“真的不无聊。”

    她又说:“那我一直粘着你,你觉得开心吗?”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些话面不改色地说出来的,我只知道我的脸一直在发热,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直视她的双眼。我感到有东西在扯着我的嘴角,她笑得更欢快了:“你也很开心的吧,嘻嘻,我也是。”

    晚自习时,我埋头苦算,终于把一道数学题思路理顺。写完后,我口干舌燥,将瓶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水瓶,我才发现桌角有一张字条。

    “我们以后一起吃饭,好不好?”

    字迹很工整,我敢打赌,陆舟的字其实要比这个潦草五分,因为我之前看她的语文答题卡,那叫一个龙飞凤舞。我扭头看了一眼陆舟,她没有看我,而是在专心地对付老师留的作业。我确信她知道我在看她,因为她的耳朵逐渐变红,直到她的整张脸都红扑扑的。我存心使坏,把纸条对折,放入我的笔袋,不再看她。

    于是,下晚自习后,我收获了一只红了脸的陆舟。

    “好不好嘛,你怎么不说话呀?”陆舟抱着我的手臂,声音变得很软。我又感到有什么东西扯着我的嘴角,她见状不满道:“你笑什么笑,不许笑。”

    我说:“你之前和别人一起去吃,怎么现在又想和我吃饭了。”

    她说:“之前你都没注意到我,我直接喊你一起吃饭,多冒昧。”

    陆舟说的不对。其实,我注意到她了,刚开学就注意到了。

    女孩站在人群里,挺拔如一颗小松树。陆舟背着浅绿的书包,排队等候着蓝老师安排座位。第一次排座位,是按照高矮顺序排的。我目测陆舟的身高,暗自比对了一下,我和她身高相仿,也许可以坐得近一点?不对,这是什么想法,我压根不认识她,坐哪里不都一样的吗?

    后来我们隔着两条过道。她和身边的同学玩得都很好,我经常想,如果我当时站得离她近一点,或者远一点,是不是就能真的坐得离她更近?她和周围的人聊得都很好,如果我坐在她的周围,也许我们也能聊得很好.可惜我当时站得不远不近,老师一顺手就让我坐到过道边了。

    “想什么呢?”陆舟顶着红扑扑的脸,不满地打断我的思绪,“好不好嘛,我们一起吃饭。”

    我顺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呀。”手感不错,难怪陆舟也喜欢摸我的头。陆舟叫了一声,捂着脑袋说:“你居然摸我的头。”

    我不明所以,她的表情很严肃,我以为做错了什么,忙问:“怎么了?”谁知她一本正经地说:“你摸了我的头,以后就不能摸别人的头了。”

    “为什么?”

    她大惊失色:“你还想摸谁的头?”

    我摇头:“我不想摸别人的头。你也摸过我的头啊。”

    陆舟义正词严:“我只摸过你的头,所以你也不能摸别人的头。”

    我感到这段对话实在莫名其妙。无论是我说的还是陆舟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无法理解。可是我又觉得很有趣,陆舟就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