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初回屋换了干爽的衣裳,循着饭香走了进来。
今天喝鱼汤,山泉里新鲜捞上来的鱼在锅里小火慢炖,浓白的汤底汩汩翻腾。
北阙微笑招呼,“上初,今天起这么早啊。”
叶上初哪敢说自己熬穿了。
“我那窗户好像坏了,漏了一夜风,你能不能去帮我看看。”
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顺手接了锅勺,“灶台我帮你看着。”
鱼汤的香气中掺杂了一丝不和谐的气味,北阙嗅了嗅,“你受伤了?”
这狗鼻子该灵的时候不灵!
血是埋尸时候,出于职业习惯补了一刀,不慎沾了点。
叶上初强装镇定,“昨晚弄窗户的时候划到了手,已经好啦。”
他北阙眼前快速晃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看看。”
后者信以为真,急匆匆地抛下炉灶跑了出去。
叶上初长舒一口气,眸中划过狡黠。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包迷魂散,未脱青涩的嗓音出口却是残忍,“蠢货,这都能信,给你多下点,好好睡一觉吧。”
将整包药粉都抖入那锅香气四溢的鱼汤中,用勺子仔细搅匀。
他盛了一碗汤,汤色浓白香气诱人。
北阙检查完那扇“完好无损”的窗户回来,脸上写满了困惑,“上初,你那窗户不漏风啊。”
“那许是门坏了!”
叶上初撒娇哄骗,将第一碗鱼汤塞到他手里,“快尝尝,我刚盛出来的,可香了。”
…
“归砚,刚出锅的鱼汤!”
叶上初端着热气腾腾的锅进来,殷勤地盛了满满一碗,推到归砚面前。
“今日如此勤快?”归砚挑眉。
这人平日装得像那么回事,却是连端个盘子都不肯,干点活便喊伤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叶上初蹙眉委屈,“我只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多做些事情罢了。”
“还有你昨夜好心借我衣裳,已经洗干净了,待会儿给你送来。”
瓷勺搅动着浓白的鱼汤,碰撞在碗壁发出清脆的微响。
今日这汤香气比往日更盛。
叶上初紧盯着归砚将舀了鱼汤的瓷勺送入口中,一颗心紧张的咚咚直跳。
淡红薄唇沾了一滴汤汁,归砚轻抿,末了颔首,“尚可。”
能不好喝吗,想当年一包药放倒了整个府邸的人,他担心归砚修为深厚,额外在碗里也加了些。
“北阙炖了一早上,你多喝点。”
他又给碗里添了一勺,心中默数。
三声刚落,归砚果然抵着额头,眼神迷离起来。
“怎的如此乏困……”
话音未落,咚的一声,人便伏在了桌上。
彼时单纯可爱的少年终于卸下伪装,显露狰狞面目。
“老东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正人君子又如何,能防得住我这阴沟里的小人?”
他抬起归砚的脸,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轻佻。
这张脸一如初见美得惊心动魄,纤长羽睫低垂,面若凝脂,玉骨冰肌,仿佛精雕细琢的玉像。
指腹抚过那倾世容颜,他不禁感叹,这人也不知怎么长得,竟如此好看。
他很喜欢归砚,并非欣赏,而是带着想将这块美玉碾碎的冲动。
匕首在喉间流连片刻,叶上初没能下手。
传闻与修仙者施展双修之术,可颐神养性,百利而无一害。
况且归砚相貌很合他的胃口,怎么也算不上吃亏。
见色起意也是真情。
他将人捆结实了放到床上,拍了拍那张脸,嬉笑道:“美人,等我回来就与你双修。”
少年单纯的恶念最为惊世骇俗。
归砚昏迷,宁居弟子的抵抗愈发无力。
叶上初杀红了眼,浑身如从血池捞出,黏稠的猩红顺着湿透的碎发滴落颊边。
他只觉这些仙门子弟比昨夜误杀的那位更加不堪一击,全然未知这顺利的诡异。
又是一个人了。
短暂的寂静里,一种冰冷的孤寂感突然缠绕了他。
温热的血液黏腻地糊在皮肤上,少年茫然地抬起头,望着灰蒙蒙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但很快,这种失落便被另一种巨大的满足填满,这座恢弘壮丽的府邸,完全属于他了。
叶上初胸无大志,这地方足够他逍遥快活一辈子。
他扯过衣袖擦干匕首上的血迹,反手插到腰后。
处理完外面,该解决屋里那个了。
岂料,当他滴淌着一身猩红踏入小院,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