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阳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内容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沈听澜则回到了沙发另一端，重新拿起了那本书，但过了许久，书页都未曾翻动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带动空气中那些躁动不安的分子。
林见阳的心脏还在为厨房里那个未完成的靠近而失序狂跳。沈听澜的克制，像一根羽毛，反复搔刮着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痒意难耐，却又带着一种被珍视的、奇异的甜。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那个“不想再等”的念头，在胸腔里疯狂滋长，像藤蔓般缠绕住他所有的犹豫和怯懦。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手机扔到一旁，猛地站起身。
这动作打破了凝滞的空气。沈听澜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他，带着询问。
“哥，”林见阳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但他强迫自己直视着沈听澜的眼睛，“我们……聊聊？”
沈听澜合上书，将它轻轻放在身旁。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但林见阳捕捉到他指尖微微收紧的细微动作。他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他，仿佛在说：“我一直在等。”
这种无声的鼓励，让林见阳的勇气又多了一分。他没有选择坐回沙发，而是向前走了两步，在沈听澜坐着的沙发前的地毯上，席地坐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沈听澜的脸，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
“聊什么？”沈听澜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林见阳垂下眼睫，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边缘。他需要找一个切入点，一个不至于太过直白，却又无法被误解的开场。
“我……”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前几天，脚受伤的时候……没告诉你，不是因为觉得是小事。”
沈听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
“是因为……”林见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清亮，“我怕打扰你。怕你担心，怕影响你答辩。我……我当时觉得，我应该‘懂事’一点。”
他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这不是他惯常会有的思维模式，这种小心翼翼的权衡和体贴，是他情感转变的最初证据。
沈听澜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林见阳乘胜追击，语速加快了些，像是怕一停顿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还有……还有在咖啡馆那天，顾言说的话，我听懂了。还有……还有昨天在超市门口，看到你和那个学姐站在一起……”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我当时……这里，”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很难受。非常难受。像被什么东西拧住了一样，又酸又涩……我受不了。”
他直直地望向沈听澜，眼神干净，却又带着一种执拗的探究：“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别人靠近你，我会那么害怕？为什么你只是暂时联系不上，我就会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一颗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荡开层层涟漪。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字，却将所有的路标，都清晰地指向了唯一的答案。
沈听澜依旧沉默着，但他周身那种沉稳的气场，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壁垒被触动，长期压抑的情感即将破笼而出的前兆。
他俯视着坐在地毯上的林见阳，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张不断吐出让他心悸话语的、柔软的唇。
“为什么？”沈听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磁性， repeating 着他的问题，却更像是一种引导，引导他说出最终的那个词。
林见阳被他看得浑身发热，一种破釜沉舟的冲动席卷了他。他撑着地毯，直起身体，更加靠近沈听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因为……”他的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因为我喜欢你，沈听澜。”
他终于说出来了。不是“哥”，而是连名带姓的“沈听澜”。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他补充道，每一个字都用力而认真，“是……是想要独占你，是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会嫉妒得发疯，是……是想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万籁俱寂。
林见阳屏住呼吸，像是一个交出了全部筹码的赌徒，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看到沈听澜瞳孔中，那骤然掀起的、几乎能将他吞噬的惊涛骇浪。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