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惊雷
    第二天是周四,林见阳的脚踝肿消了一些,但依旧疼得没法正常走路。他只好跟学校请了假,百无聊赖地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像个失去能源的机器人,连最爱的游戏都提不起劲。

    林妈妈请了半天假在家照顾他,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我们阳阳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看来真是疼得厉害了。”

    林见阳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眼睛却不时瞟向安静的手机。沈听澜的答辩结束了,按理说……应该有空理他了吧?可那个黑色的屏幕就像陷入了沉睡,毫无动静。

    一种混合着委屈和莫名赌气的情绪在他心里发酵。他都受伤了,虽然是他自己选择不说的,但……但沈听澜怎么就真的不闻不问了?以前他哪怕只是咳嗽一声,沈听澜都会追问半天。

    这种别扭的心思让他更加烦躁。

    下午,林妈妈不得不回单位处理点急事,临走前千叮万嘱让他好好待着。门一关上,家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里漂浮的微尘,一切都静得让人心慌。

    就在林见阳盯着电视屏幕发呆,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玄关忽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不是妈妈,她刚走没多久。这个时间,会有谁?

    他的心莫名一跳,一种近乎本能的预感让他撑着手臂坐直了些,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门开了。

    逆着光,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社区药店logo的塑料袋。是沈听澜。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脸上带着一丝匆忙后的痕迹,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沙发上的林见阳身上,以及他那只架在茶几软垫上的、肿着的脚踝上。

    林见阳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惊讶、心虚,还有一股压都压不下去的欢喜,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沈听澜没说话,只是反手关上门,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前。他放下塑料袋,然后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查看林见阳的脚踝。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到肿胀发热的皮肤时,林见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别动。”沈听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仔细看了看伤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怎么弄的?”

    “就……昨天打篮球,落地没落好。”林见阳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昨天的事?”沈听澜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为什么不说?”

    那眼神太沉,太静,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林见阳心虚地别开眼,小声嘟囔:“你……你不是要答辩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听澜沉默地看着他,几秒钟的静默,却让林见阳觉得无比漫长,心跳如擂鼓。他预想中的责备并没有到来。

    沈听澜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他打开带来的塑料袋,拿出里面崭新的冰袋、活血化瘀的药膏和绷带。

    “我妈碰到林阿姨,听说了。”他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不再多言,开始熟练地帮林见阳重新冰敷、上药。他的动作专业而轻柔,仿佛处理过无数次类似的情况。

    林见阳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感受着脚踝上传来的、被他指尖触碰的微凉触感,心里那点委屈和别扭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酸软。

    他忽然想起赵峰他们的调侃——“你哥会不会吃醋?”

    吃醋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但他现在清晰地知道,当沈听澜出现的那一刻,当他蹲在自己面前,默不作声却细致入微地照顾自己的时候,他整个世界的背景音仿佛都回来了,所有的慌乱和不安全都找到了锚点。

    这种安心感,强烈到让他鼻尖发酸。

    “哥……”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嗯?”沈听澜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仔细地用绷带进行固定。

    “你答辩……真的顺利吗?”

    “嗯,顺利。”

    “那就好……”林见阳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对不起……没告诉你。”

    沈听澜包扎的动作顿了顿,终于再次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里面没有责怪,没有不满,只有一种林见阳看不太懂的、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一种极深的纵容。

    “林见阳,”他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却并不严厉,“记住,你的事,没有什么是‘没必要’告诉我的。”

    这句话像一颗无声的惊雷,在林见阳的心湖深处炸开,激起滔天巨浪。

    不是“下次要告诉我”,而是“你的事,没有什么是没必要告诉我的”。这是一种全方位的、不容置疑的接纳和许可,仿佛在告诉他:我的世界永远对你敞开,你的所有一切,无论大小,都是我关心的范畴。

    这远远超出了普通兄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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