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油头粉面的张总监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慢悠悠地踱到闻灿工位旁，将一叠资料重重摔在她桌上，压低了声音：“当然了，如果你晚上愿意来我办公室 ‘单独汇报’一下工作进度，一切也不是不能商量。”
闻灿抬起眼，一张明艳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搁在键盘上、微微泛白的指节泄露了她此刻想打人的冲动。
她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当牛马运营，原本想着老老实实打工挣钱，没想到就因为这张过于惹眼的脸，被新来的运营总监张豪给惦记上了。
在拒绝他各种明里暗里的骚扰后，这心胸比针眼还小的傻逼就开始对她进行各种职场PUA，把最难缠的客户和最麻烦的方案都丢给她，想方设法的打压。
“张总监，”闻灿咬牙扯出一个职业假笑，“这篇文案已经按照您感觉不对、缺少氛围等等前后矛盾的要求，改了整整十八遍。您要不要自己先想清楚你要的感觉和氛围到底是什么？”
“要是实在说不清具体想要什么，我这里有几份现成的报告，您要不要看看？”
她说着，起身要去拿旁边的文件夹，心里已经把这个大脑空空的傻逼骂了十八遍。
张豪脸色一僵，被人戳中了心事，顿时有些心虚，但随即恼羞成怒，音量猛地拔高：“闻灿！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还想不想干了？！”
周围同事纷纷侧目，又迅速低下头，假装忙碌。
闻灿心底那点残存的耐心终于告罄。
上辈子杀了猪，这辈子干运营。文案、拍摄、剪辑、美工她全包了不说，还要应付这种专业能力为零、职场骚扰为满的傻逼领导，真是心力交瘁。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抱起那叠刚摔过来的资料，在张豪惊愕的目光中，怪异地笑了一下，然后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回去。
纸张洋洋洒洒落下，糊了张豪满脸。
“干？”闻灿漂亮的唇角扯出一抹极其嘲弄的弧度，声音清脆，足以让半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留着您自己慢慢干吧。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张豪反应的时间，身影窈窕地回到工位，拿出U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几分钟后，公司内部几个近千人的大群，同时弹出一条来自她的、措辞劲爆的消息：
【@张豪总监，您有未婚妻还天天给女下属发“睡不着想聊聊”、“宝贝，你今天好漂亮”的骚扰信息，被拒绝就公报私仇，没完没了逼人改方案，折腾人到凌晨，自己能力不行，官威倒不小，麻烦管好您下面那根小牙签，别再出来恶心人了！】
附带各种聊天记录截图和语音包。
点击发送。
整个办公区瞬间落针可闻，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闻灿利落地关电脑、拔U盘、拎起包，在一众或震惊或钦佩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向楼梯间，直奔顶楼天台。
这里是她偶然发现的、可以暂时逃离这一切的清净地。
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城市灰蒙蒙的天空，闻灿长长舒了一口气。微信工作群已经炸了，消息瞬间99+，但她看都懒得看。
手机震动，是闺蜜苏晚发来的：【姐妹！我靠！听说你把张豪那傻逼揍了？】
【差不多吧】，闻灿笑了笑，回复：【等公司结果，他大概率是要滚蛋了。】
苏晚：【那他必须滚啊！废物一个什么都不懂，天天就会瞎指挥，你现在收拾他，都是对他仁慈了，傻逼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关系，有点钱，啧啧啧。】
闻灿：【算了，傻逼恶心人，不想了。】
话虽如此，但积蓄已久的郁闷和疲惫还是翻涌上来。她抬头望着愈发阴沉、仿佛随时要塌下来的天空，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渴望在胸腔里冲撞。
有钱多好啊。
有钱是不是就能彻底摆脱这种压抑的环境？是不是就能真的自由自在，不用再看任何傻逼的脸色？
如果真的能有钱，能自由，该多好啊。
她想起从前和苏晚一起畅想的有钱后生活，在空无一人的顶楼扬起脸，忍不住对着天空无声地呐喊：
“老天爷！给我十个亿吧！哪怕让我天天住豪宅摸男模我也愿意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这的许愿，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整片阴沉的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呃，果然是要下雨了……”闻灿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便感觉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身下是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