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
候确实对高云京上头得厉害,恨不得一眼都不离开对方。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好像反过来了。

    高云京讲完之后也觉得自己矫情,低头继续吃饭。

    时青也不好意思再玩手机,就那么静静看着高云京。

    男人比十年前成熟了不少,小麦色的皮肤野性又健康,宽肩窄腰,胸膛宽广而厚实,背脊线条流畅而有力,手臂肌肉紧实有力,轻松就能把他抱起来。

    高云京让人看着他吃饭,但真当时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时,他又感受到了些许的羞涩。

    眼前的时青跟他印象中的时青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时青热情又大胆,像是只不谙世事的狐狸,只懂得去勾引个心动的人厮守终生。

    现在的时青内敛又温润,更像识得了生活的重量和厚度后依然热爱世俗的狐妖,只是他身上那种柔软但坚强的气息更令人忍不住靠近。

    吃完饭后,高云京跟时青一起顺着玫瑰花田往回走。

    高云京看着身旁走路也不老实的人,忍不住提醒了句,“好好走路。”

    “我没不好好走路。”时青也只是从路边揪了朵向日葵拿在手里晃悠而已。

    高云京见路上有辆车经过,他赶紧把时青拉到自己里侧,“这样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这路那么宽,而且刚才那辆车也只是三轮车而已,除非是那辆车故意撞我,要不然就不危险。”时青嘟囔了句。

    高云京好像一直都这样,一点小事都弄得草木皆兵。

    走路的时候不让他乱动,吃饭时不让他开口说话,每顿饭都严格按照营养配比,连零食他都得偷偷吃,要不然高云京就不开心。

    没想到,高云京都已经失忆了,这爱操心的性子还没改。

    “但有时候意外来得就很突然。”高云京轻声说。

    他父母是他上大二时出车祸去世的,那天白天他还跟父母打电话,他爸爸跟他说家里的月季花长得很漂亮,马上就要到情人节了,要忙上一阵子了。

    他妈妈还说,这批花往拍市里送完之后,刚好到他们放寒假时会空闲一些,可以给他们做好吃的。

    结果晚上他奶奶就跟他打电话,说父母送花的时候跟一辆货车相撞,当场就去世了。

    他们家也是从那天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他哥哥直接退了学,他也想退学但他哥不同意,他奶奶也不想让他们俩同时退学。

    时青看他那突然低落的情绪,猜到他应该是想到了父母出事的事情。

    他伸手在高云京后背上轻拍了一下,安慰道:“云京。”

    高云京转头看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时青见他没理解自己的心思,也不再多说,尴尬地收回了手,“没事,你后背上有只蝴蝶。”

    高云京更惊讶了,“蝴蝶?真的?”

    “......”时青顿时无言,有种对牛弹琴的真实感。

    他不禁再次疑惑,他到底是怎么跟高云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呢?

    他们俩以前也没有这么交流困难啊!

    高云京见他额头上有了细密的汗珠,就问:“时青,你很热吗?”

    “有些累,这会太阳太大了。”时青掏了掏口袋,发现连纸都忘带了,“早知道就应该让孟回川把电动车留下来,他那体格壮得跟牛似的,走路也能回去。”

    高云京看他脸颊白里透着粉,但嘴唇泛白,不禁担心,“你很累吗?要不我背你回去?”

    他从来都不知道时青体质那么差,他都怕时青再晕倒。

    “不用,我们坐这边歇歇吧!”要是以前的高云京,时青肯定毫不犹豫地让男人背着他回去,但现在的高云京又不是原来的高云京了。

    高云京忽然问,“咱俩一直都这么客气吗?”

    要是这么客气的话,柜子里的那些计生用品得用一辈子吧!

    “......”时青一直都是他们俩关系中占据主动权的那个人,现在被这样误解,他自己都有些堵得慌。

    就好像是被高云京看扁了似的,他怎么能被前夫哥看扁?

    时青一把扯住高云京的T恤前襟把人拉低,两人的目光再度撞上,他笑了声,“当然不是那么客气,但是你能接受跟我接吻吗?高云京。”

    高云京看着青年的淡粉色的嘴唇,不自觉喉结滚动了几下,他舔了下嘴唇,声音沙哑道,“接吻吗?我还没有接过吻。”

    “......”时青笑了声,随即松开高云京的衣服,他真是傻了吧!

    但凡他不傻,也不会跟一个傻了的人计较。

    高云京还说自己没接过吻,简直是笑话!

    时青觉得就算让高云京自己去计算,这男人也记不清他把舌头伸进自己嘴里多少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