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但高云京好像对这一切还不满足。
明明高云京上大学时看起来冷冷清清跟个仙儿似的,但他们结婚之后,他发现这男人对金钱特别执着,每年都给自己订了不小收入的计划。
为了完成这超负荷的收入计划,这男人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到了事业上,每天一把他送到民宿就去花卉基地,晚上俩人一起回家之后,他在房间里玩游戏时,男人还会去学习各种行业新资讯。
等到一批批的鲜花上市时,高云京更是忙得连家都不回。
结婚这几年,他们俩从来都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除了每年跟他一起回家的时间之外,高云京几乎连休假都没有。
时青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太过摆烂了,所以才跟不上高云京这样的事业批。
但前年过年他们三个一起吃年夜饭时,高云峥喝醉了酒,在一旁抱怨道,弟弟啊!你能不能别那么努力了?我整天都忙得脚不着地了,你知道我今年一共出差了多少天吗?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我都在外地啊!
高云京当时应该也喝多了,低声喃喃道,哥,我没办法,再过几年吧!再过十来年,咱们就能慢下来了。哥,你再多努力点,咱们基地新培育的花也可以上市了。
高云峥当时只是拍拍高云京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虽然我自由时间少了,但是我钱多啊!我以后肯定能比你轻松。
高云京静静地看了高云峥好一会儿,但后来好像什么都没说,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当时时青也喝得醉醺醺的,一时都没明白他们在聊什么,那天他们俩都是被高云峥送回房间的。
高云京听到时青这么说后,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了。他以为时青不食人间烟火,但好像事实并不是这样。
难道,这几年对时青的改变这么大吗?
时青看着高云京手上的婚戒,他指了一下,“你戒指怎么还戴着?”
“啊!”高云京随着他的动作看向自己的无名指,戒环是不规则的月季花枝形状,中间嵌了一颗色调浓郁鸽血红宝石,精湛的切割工艺仿佛赋予了这块宝石灵动光彩。
他转动了一下戒环,发现被戒指覆盖的皮肤跟其他地方已经有了明显的色差,他不解地问:“不能戴吗?你要是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我还戴了戒指。”
“......”说实话,时青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
按照道理来说,高云京不是应该直接把戒指摘掉吗?
高云京不是很讨厌他吗?
为什么要问,不能戴吗?
高云京看到时青白皙的手指上光秃秃一片,不禁问了句,“你的戒指呢?”
“摘了,你不是觉得我的追求很令人讨厌吗?我想着你不会喜欢我跟你戴一样的戒指,所以就摘掉了。”时青半垂着眼睫,可有可无地说。
“......”高云京心想他一直以来也只是用冷处理来对待时青的追求,他只是对这样疯狂的追求有些困扰,但并没有很厌恶时青的接近。
要不然,也不会任由时青出现在他身边。
时青见他突然沉默,跟他错开一些位置,“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要是没有,你就在这边待着吧!民宿里的大部分员工都是你们村里的人,你应该都认识,你也可以去花园里转转,这些花都是你打理的,你不喜欢花吗?应该不会觉得无聊。”
高云京不自觉问了句:“你去干什么?”
“我?”时青指了指自己,不明白他打听自己的行为出于什么目的。
但还是开口,“我去旁边咖啡馆玩儿,这边一会儿就该热闹起来了。”
最近民宿里住的都是来这边度假的年轻人,年轻人的通病是晚上睡得晚,早上也起得晚。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刚好是大家起床在花园里转悠的时候。他已经看到好几个租客在无尽夏那边开始直播了,这算是民宿的日常。
他们月季小院就是以现实版“莫奈花园”出名的,很多网红慕名而来打卡。
他不喜欢待在这样吵闹的环境里,尤其是很多时候客人看到他后还会有意无意拍他入镜,他又不能直接拒绝,所以在注意到有这样的客人入住时,他就会躲到路东仁的咖啡店里去。
“刚才那个路东仁?”高云京反问。
他又想起刚才过来时这俩人靠在一起打游戏的场景,时青不是已经跟他结婚了吗?
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男人离得那么近呢?
还有,时青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黏着他,而去跟另一个男人一起玩儿呢?
在他现有的记忆里,前几天时青还开着车追到了他学校里,只为给他送99朵名为骄傲的月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