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虐倾向
    二楼卧室里,时青把行李箱的东西又都拿出来放回了原位。

    他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和结婚证,无奈叹了口气后放到了家里的保险柜里。柜里放着两人的各种证件,还有他们这么多年做的各种投资的文件。

    也不知道高云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把这些资产划分一分。

    准备关上保险柜时,他又注意到自己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他把戒指摘了下来,放到眼前看了看,白金戒指的戒环被做成了玫瑰花枝形状,中间镶嵌了一颗红宝石,这是他找设计师设计的。

    他和高云京的关系发展中所有重要节点都是他推动的,是他先追的高云京,他们俩第一次亲密接触是他订的酒。

    求婚也是他,那时候他大学面前毕业,高云京也要研究生毕业了。

    他知道高云京一定会回到家乡帮他哥一起经营家里的花卉基地,他想在两人毕业之前就把关系更进一步,于是他就找设计师做了戒指跟人求婚。

    婚礼是在他们家新开的度假酒店里举行的,他们家来了很多宾客,而高云京家只来了高云峥和奶奶。

    婚后,他就跟着高云京一起来了这里,他爸爸怕他无聊就在这里帮他开了家民宿。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年了,熟悉了这个村子的一切,也适应了这边的气候和环境。

    他原以为他会在这里待得更久一些,没想到才五年就要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跟高云京的一切都是他主导,对方被迫接受,所以这段关系最后的结局也是他提出的。

    当然,高云京也像往常那些所有的重要节点一样,平静地点头同意,没有问他原因,也没有提出反驳意见。

    一想到这些,时青就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不管他多热情,高云京回馈给他的只有平静。

    以前他爱高云京时,会给高云京的行为找各种合理的借口,例如高云京情感内敛,而他风风火火,所以俩人刚好互补合拍。

    然而等所有的感情都归于平淡,他的理智也全部回归后。

    突然发觉他这所有的主导行为都像是在唱独角戏,而他一直以为跟他一起唱戏的人,从来都是个理智的观众,甚至都没有入过戏。

    这种荒诞感,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高云京,他想不明白那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也不想再去探究了。

    他用十年都看不懂一个人,以后也不想再去看了。

    高云京一大早就被高云峥吵醒了,他拉过被子盖到头顶,闷声问:“几点了?你去干什么?”

    “健身,顺便跑步去镇上买点菜回来。”高云峥把人被子拉下来,对着床上的人说,“你不起?你跟我一起去。”

    “行吧!”高云京迷迷糊糊地往洗手间走,还不自觉地嘟囔,“你就不困?你这是不是老年人作息了?”

    “......”高云峥没好气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咱俩年龄就差了三分钟,好吗?我是老年人,你也是老年人。”

    高云京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说,“但我现在心理年龄只有二十岁,你的心理年龄三十岁,咱俩还是有差别的。”

    高云峥看着正悠闲刷牙的人问,“你不会就一直住我房间里吧!你准备跟时青怎么办?”

    高云京一想到这个就头疼,他扯了两张面巾纸擦了擦脸,又去他哥的衣柜里拿了件T恤、短裤,“能怎么办?是十年后的我跟他结的婚,又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为什么要为以后的行为负责?”

    他心想他现在还让时青住在他房间里就已经很大度了,难道还要他履行一个丈夫应该尽的责任?

    他还真做不到,毕竟他真不喜欢时青那样娇气的少爷。

    他的理想伴侣应该是一个同行,那样他们俩就能一起讨论怎样种花。

    而不是......,他一时之间竟想不到他跟时青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

    “你随意吧!”高云峥知道弟弟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并不会因为别人劝了几句就突然改变想法,所以他选择闭嘴。

    就像当年,高云京非要跟时青结婚。

    当时,他并不看好这俩人在一起。

    他见时青的第一面时就知道这小少爷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时青热情开朗,张扬又自信,人长得也精致漂亮。

    他很少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生,但时青是真好看,身量高、皮肤白,一双狐狸眼显得古灵精怪。

    一开口说话就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吃过苦的小少爷,想法天马行空,非常理想主义。

    这样的小少爷就应该被养在城堡里,而不是跟着高云京回来种花。

    他并不为他们的花农身份感到自卑,但在听到时青随口说如果他们的花卖不出去,可以专门供给他们家酒店后,他还是为弟弟找这样的富家子弟可能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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