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挺不适应。
过去每次只要时青待在他身边,都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哪像现在沉默得他都能听到彼此得呼吸声了。
等到家之后,时青问,“这...你家,你应该不用我再帮你介绍了吧!我去睡觉了,我有点难受。”
他直到现在头还晕着,要不是高云京失忆了,他才不会拖着这虚弱的身体开车带人回来。
而且他现在正处于情绪爆炸的临界点,如果高云京敢跟他说一句让他不开心的话,他保准不会嘴下留情。
高云京看着这大不一样的家,再看时青还苍白的脸色,点点头,“那你去休息吧!”
时青也不再管他,直接上楼睡觉去了。
高云京在一楼客厅里转了一圈,发现这房子跟十年前比简直是大变样。
他上大学时,家里还有很多他父母和奶奶的痕迹,现在应该是重新装修过了,整个家呈现北欧原木风。家具全部换成了新的红橡木,墙上贴着米白色的墙纸。
整个家都充斥着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而那个人就是时青。
他们家一共三层楼,他以前跟他哥一起住三楼,他父母住二楼,他奶奶住一楼。
他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听时青说起奶奶的事情,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打开了一旁专门用来上供的小房间,果然看到奶奶的黑白照片已经挂在墙上了,父母的照片挂在另外一边。
原来,奶奶也离开了,这个家里只有他跟他哥两个人了。
他给父母、爷爷、奶奶分别上了香之后,就往楼上走了。
他先上的是三楼,几个房间都没有上锁,他打开房间看了看,里面只有高云峥的东西,所以三楼应该是只有哥哥在住。
哥哥的房间看起来只有一个人在住,看起来哥哥还没有找到对象!
他再次回到二楼,看到了很多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更多的是时青的物品。虽然他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但是他直觉这些徒有虚表的东西是小少爷会喜欢的类型。
他打开主卧就看到床上鼓起一个大包,时青睡觉这姿势真不太雅观。
他一转头就看到墙上挂了不少照片,有他们俩的合照,不过更多的是时青的单人照。
各个季节的照片都有,黑头发的居多,像现在白头发的不是太多,所以时青是这两年才把头发染成白色的?
他刚准备出去就见角落里放着一个行李箱,怎么会有行李箱呢?难道他们最近有出游计划?
可他也没听时青说起来啊!
不过,现在他都已经失忆了,就算是有出游计划也要被搁浅了。
毕竟,他们俩现在这么不熟,要是一起出去玩儿会更尴尬吧!
时青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后,嘟囔了句,“高云京,我渴了。”
高云京听到这话后,转身就想去给他找水喝,等接完水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反应好像过于乖巧了。
他这几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他不是很讨厌时青吗?
怎么会跟这人结婚呢?
他为什么现在给人倒水这么习惯和顺手呢?
这简直是条件反射下的无意识行为,太奇怪了。
他把水放到床头柜上后,轻推了一下床上的人,“时青,水在这里,你自己喝。”
“我头晕,你喂我。”时青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
高云京刚坐到床边水还没端起来,就被人搂着腰蹭来蹭去,他看了眼横在自己腰上的白皙的胳膊,转头再看正在自己腰腹上蹭的银色头发,不禁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青年已经把手伸到他衣服里了,时青的手比他的体温至少低了两个度。
他瞬间一个激灵,那手已经从他后背又滑向他小腹了,时青嘴里还嘟囔着,“老公,来陪我睡觉。”
就在时青想往他裤子里伸时,高云京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还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他不知道自己在失去记忆前跟时青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但他现在就是一个大三男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撩,他倒是没觉得厌烦,只是觉得有些顶不住。
看来,他的身体对时青很熟悉。
但是,他的理智对时青很陌生。
这样的极致反差让他有种割裂感,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好。
时青一睁开眼就看到高云京正满脸通红地望着他,一副被他占了大便宜的模样。
他这才反应过来高云京失忆了,于是他揉着胀痛的脑袋问,“你怎么在这里?”
“......”高云京严重怀疑时青是在装蒜,但他总不能说,你刚才半睡半醒之间摸我吧!
时青看他那耳朵通红的委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