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姝的裙子早已湿透,冯莫莫的头发也散开了大半,兰星脖子上的choker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站在小阳台上观战的韦清闻,目光始终追随着沈淮姝的身影。
当姑娘们的衣裙逐渐被水打透的时候,他绅士地回过身,转头看向屋内。
程清和玩味一笑,伸长脖子看了眼“战况”,对着背朝着姑娘们的韦清闻,揶揄了一句:“这是改行要做柳下惠了?”
韦清闻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
程清和轻轻摇头,难得感慨:“看她们这样,倒让人觉得,能这样肆意地笑闹,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对面的楼下传来沈淮姝清脆的笑声,韦清闻的嘴角不自觉的跟着扬起。
“我曾以为,这一生就该是这样。”
一句话,让程清和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韦清闻摩挲着栏杆上斑驳的痕迹,目光看向远方。
“继承家业,拓展版图,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子,在吹捧声中垂垂老矣,每一步该做什么都被自己,被家族安排得明明白白。”
程清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样不是很好吗?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安稳生活。”
“安稳?”韦清闻笑了一下,可眼里并没有笑。
“是啊,安稳得像一座奢华的囚笼…”
这也是他们这些人从小就被规划好的人生轨迹。
“清和…”韦清闻听着院里追打着的吵闹叫声,眼神也跟着柔软下来。
“我们从小被教导要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却从没人教我们该如何好好爱一个人。”
“来春城打理老宅,本来只是遵循祖训的例行公事,直到遇见她…”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祖母为什么总说我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程清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活着,是愿意为一个人打破所有的规则,是明明知道她在胡闹,可还是忍不住想陪她一起疯。”
院子里,沈淮姝正笑着躲开冯莫莫泼来的水,开心得像个孩子。
韦清闻目光柔软:“守着祖业,打理家产,把集团引向正轨…这些曾经是我人生的全部。可现在,这些都不及她的一个笑容来得重要。”
“当她画出一幅好看的画时,我想为她鼓掌,当她画到一半沮丧地想撕掉,我会悄悄把那幅画贴好然后藏起来,想着很多年以后,如果她偶然翻到了这幅半成品,或许会明白,自己当初画得有棒。”
“遇见她以后,我才真正地,活了。”
程清和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帮糖糖擦头发的兰星,“可是,心中一旦有了所爱,就会把最柔软的地方暴露在外。”
“清和,当我们愿意为某个人变得脆弱,反而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因为它会时刻提醒着你,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值得你变得更强大,更懂得珍惜。”
“所以,软肋何尝不是另一种铠甲!会让你更加所向披靡。”
程清和看着韦清闻眼中从未有过的光芒,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阳光,确实暖得让人心动。
韦清闻喟叹一声,眼里多了几分深意:“以后终于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她会让之前所有的等待,都变得值得。”
程清和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是栽得非常彻底。”
韦清闻笑:“我甘之如饴。”
水仗又持续了许久。
当几个女孩儿终于精疲力尽地裹着毛巾抱坐在一起,冯莫莫握住两人的手,“好像回到了从前。”
“是啊。”
兰星看着蔚蓝色的天,眼里闪着光,“就像我们从没分开过。”
沈淮姝没有说话,只紧紧回握住她们。
这一刻,只有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黄伯姨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湿漉漉的姑娘们,还以为是水管爆了,吓了一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以后,忍不住笑着摇头:“我看你们比糖糖也没大多少,小孩似的!快起来冲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别着凉了!我去煮姜茶!”
话音刚落,冯莫莫跳起来拦住她们:“浴室是我的!”
说罢,就朝屋里冲。
“想得美!”兰星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衣服,“凭什么每次都是你抢主卧的浴室?!”
沈淮姝趁机从另一边溜过去,却被冯莫莫反手抓住:“姝姝你赖皮!”
姑娘们在院子里你拉我扯,笑作一团,湿漉漉的一团糟,可谁也顾不上形象。
“石头剪刀布!”兰星提议。
“谁信你啊!上次出慢手!”沈淮姝紧紧抓着门框不松手。
冯莫莫灵机一动:“要不我们一起洗?”
“想得美!”另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