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封闭创作营的小秘密最后还是被冯莫莫一个不小心给“漏”出去了。
那天她正好给沈淮姝发视频通话,碰巧看到角落里堆了好几箱崭新的儿童画笔,画纸还有调色盘,上面印着某个公益组织的标志,顺口就问了句:“姝姝,你买这么多小孩儿画画的东西干嘛?想开幼儿园啊?”
沈淮姝正全神贯注的画画,顺口就应了句:“哪有,给山里孩子们的。”
“山里?孩子?”
冯莫莫好奇地凑近屏幕,被画面里露出的一角油画上,孩子们纯净的眼神给震撼到了:
“我去!沈淮姝!你这…是要去捐画啊?!筹建美术教室吗?!不是吧,之前院里不是说……”
“嗯,” 沈淮姝放下画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后来来了以后,我提议联系了一家公益组织,他们在大山里援建小学,孩子们也都很喜欢画画,可连最基础的画材都没有。”
“这幅画的拍卖所得,希望能帮他们建一个像样的美术教室。”
她指着角落里一处空着的位置,“名字我都想好了,《彩虹下的种子》。”
“彩虹下的种子…”
“嗯!”
沈淮姝拂过画上其中一个小女孩仰望天空的脸庞:
“每个孩子的心中或许都藏着一颗热爱美的想法,也许是一点点好奇,也许是一点点渴望。”
“他们需要的可能并不多,大概是一点点阳光,一点点雨水,让这颗种子能有机会生根发芽,有机会开出属于自己的彩虹。”
冯莫莫忍不住了,当时就特别后悔之前院里说要做慈善,想着要去岛上住一个月,信号还不好,啥啥都不方便,这苦她吃不了就没去。现在想来,肠子都悔清了!
看着沈淮姝画架旁啃了一半的吐司,再看看眼前这幅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只为点亮远方孩子们梦想的画……
手里的奶茶瞬间就不香了,唉!!
于是,当韦清闻再次叹气的时候,韦鹏振含糊其辞的说了句,“小叔,别想太多,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特别好!”
韦清闻狐疑地盯着韦鹏振,他自知失言,一个电话打给冯莫莫救场。
冯莫莫也是没忍住,倒豆子一样就全说了:
“哎呀,韦学长!!姝姝她不是在有意躲你!她是在画一幅超级重要的画!要送去拍卖的!她说筹到的钱,要给山里的孩子们建美术教室!让他们也都能画画!”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
午夜时分。
岛上后街的巷子口,静悄悄的。
只有这栋矮层建筑的顶楼,还亮着灯。
韦清闻推开门,画室里非常安静,巨大的画布前,他心爱的女孩竟趴在那里,累得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倾洒在她身上,圣洁得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她枕在手臂上,手里还攥着一支笔。
画布上,连绵的山峦在月下显得格外辽阔,山间,那些小小的身影,仰望着天空,手里高高举着画了彩虹的画,好像在努力的接住新生的希望。
韦清闻的心在那一刻,被前所未有的柔软和酸胀尽数填满。
他见过无数的稀世珍宝,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曾经或许会让他惊艳无比。
可现在,在一室油画颜料的气味里,在月光下,
眼前这个脸上甚至还沾了颜料,满脸疲惫,睡得正娇憨着的姑娘,早已是他心里,最感人,也最无价的珍藏。
他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易碎的梦。
小心翼翼取下了她手里的那支笔,目光却定格在另一只垂落的手里攥着的剪报照片上。
韦清闻蹲下身,借着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前几年一篇关于偏远山区小学筹建的报道,照片上的孩子们挤在破旧漏风的土房子前,围在一起用树枝子在土地上画画。
而她手边上摊开的速写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品牌,具体到各个型号的儿童画具清单,价格一栏更是清楚。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紧,尖锐的心痛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能勉强压下喉间的酸涩。
他常常见她灵感迸发,在画布上挥洒时的肆意,却从没见过她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山里孩子,为了他们手里能有一支用来画画的,真正的笔。
她明明答应过他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却在这里啃着干面包,喝凉水,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扑在能长出彩虹的大山里。
难怪!
难怪她不肯告诉他,她怕他会心疼,怕他会反对,怕他会看到她像熬鹰一样熬着自己!
真是…小傻子!傻子!
韦清闻深呼出一口气,那叹息里的心疼和骄傲浓到久化不开。
他也终于明白,这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