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
我,我差点都要被吓哭了!”

    韦清闻笑了。

    他想起她当时确实又惊又怕,死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样子特别可爱。

    “胆小鬼,是你胆子太小!”

    “才没有!”

    沈淮姝撞了下他的肩膀抗议,“那是因为……因为你太高了!风那么大!我是怕你掉下去!”

    她感叹了一声,面上浮现一抹羞涩,“那时候,我突然觉得,要是你不小心掉下去了,我也要跟着跳下去把你救上来,才行…”

    风声变小了,她的话变得无比清晰。

    韦清闻心头涌起一阵暖流,转头深深凝视着她。

    “小傻子…”

    她泛红的脸颊在晦暗的天光下,像朵初绽的花。

    沈淮姝目视着远方,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小时候可皮了,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儿。”

    “我妈在修复室工作,我就偷偷溜进去玩。有一次看到库房里个空着的展位,标签上写着‘粉彩镂空转心瓶’。”

    “我就问她,这瓶子长什么样子呀?瓶子怎么没了呢?”

    “她当时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空展位,看了好久,然后摸摸我的头说,‘等它被找回来,妈妈和叔叔阿姨们就把它修好,然后放在这里给大家看。’”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就觉得那个空位子特别碍眼,还偷偷拿笔在旁边的墙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瓶子,好像这样,就算是把它给填满了一样…”

    “结果后来,被院长爷爷一状告到我爸爸那里去,被浅浅地揍了顿屁股,哎…好惨!”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韦清闻静静听着,想象着那个拿着笔去填满历史空白的小小姑娘,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院长爷爷还挺不厚道的…知道要向沈教授告状,可见姝姝怕的是爸爸而不是妈妈?”

    沈淮姝傲娇着白了他一眼。

    “后来长大了,懂事了,才知道那只瓶子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她的语气带着超越年龄的透彻:“所以,韦韦…”

    沈淮姝终于转头,目光清澈地迎上他:“你做的这一切,我都懂。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讨好谁…”

    “外面那些人,他们说什么,骂什么,质疑什么…其实我都知道。”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心,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纯粹的信任与支持。

    “但,韦清闻,”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带着千钧的重量,敲打在他心上: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刻意的煽情,直白质朴到震撼人心。

    像一道温暖却强大的光,穿透了所有的阴霾,将一切疲惫与孤寂,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热流猛地直冲眼眶,韦清闻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剧烈波动起来。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用“最好的人”来形容一贯以手腕强硬而闻名的他。

    而这个人,还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孩。

    他握住她抚在自己眉心的手,用力攥紧,想要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温暖永远刻进脑海里。

    他凝视着她。

    “姝姝…”

    声音哑了,听起来还有点颤。

    他缓了缓,凑近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铺垫了这么多,从小时候的糗事说到给我发‘好人卡’,接下来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正题?”

    还陶醉在感人情绪里的沈淮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眸光坚定,

    “比如说…”

    “向我求婚?”

    ???

    “噗!!”

    沈淮姝的脸瞬间爆红!

    刚才那感人肺腑的气氛被他这句不太正经的话给冲得七零八落!

    她又羞又恼,猛地抽回手,用力捶着他的肩膀和胸口:

    “韦清闻!你?!你!你个混蛋,王八蛋!谁要求婚了?谁要和你求婚啊?!”

    “我是……我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压力大,才说带你来这里讲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你……你居然……!”

    她气得语无伦次,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看着她突然炸毛的样子,韦清闻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悦耳,满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放松,回荡在空旷的顶层,让人动容。

    他长臂一伸,将羞恼的女孩捞回怀里紧紧抱住。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可胸口还残存着大笑后的余震,浓浓的笑意听起来很是宠溺,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姝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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