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清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毫无原则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当然!”
程清和OS三连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吃狗粮?
久不当人的韦清闻终于想起来身边还有个活人,他慢条斯理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很是平淡:“程清和,我发小。”
“哦~”
沈淮姝注意到身边这个站了许久的男士,原来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经常被韦清闻忽悠的冤种发小。
她礼貌一笑:“程先生好,常听韦韦提起您。”
“他提起我肯定没说什么好话!小仙女,你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程清和捂着胸口,表情一脸受伤。
他不甘心地凑近,试图在“小仙女”画家面前挽回一点自己作为资深收藏家发小的尊严。
“不信你问他!上个月他还死乞白赖想骗我的那只明代斗彩小碗呢!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乜着韦清闻,就差把“快帮我证明一下!”几个大字打在脸上。
“咳。”韦清闻清了清嗓子,眸光冷冷扫过程清和那张努力刷着存在感的脸。
“看吧!”程清和指着韦清闻,一脸悲愤地转向沈淮姝,像个旧时受了委屈找青天大老爷告状的小媳妇。
“沈同学你看到了吧!他拿眼神威胁我!他仗势欺人!你管管他!”
沈淮姝被程清和夸张的表情逗笑,她晃了晃韦清闻的胳膊,“韦总?好大的派头哦!”
她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大半个身子几乎都依偎在韦清闻怀里。
韦清闻低头看她,眼底的宠溺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配合地点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嗯,程大少爷说得对。”态度极其敷衍,目光扫过程清和,又落回到沈淮姝脸上。
程清和:“……”
很好,非常好。
他不仅是个闪闪发光的灯泡,还被迫干了碗齁甜齁甜的黄金狗粮!
这艺术中心,他不待也罢!走了!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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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懒洋洋的洒在韦清闻公寓角落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上。
沈淮姝像只餍足的猫,慵懒地蜷着,正怀抱着软乎乎的枕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突然,一条推送新闻弹了出来:
《天价古董!清乾隆粉彩转心瓶惊现伦敦拍卖行,疑似古皇城园内流落海外的旧藏!》
沈淮姝蓦地顿住。
她对古董的兴趣远不如韦清闻那样,但“清乾隆粉彩转心瓶”和“古皇城园内旧藏”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还是让她心头一跳,随手点开了大图。
图片加载出来,是一件造型典雅,通过子母扣联结上下胎体的花瓶。新闻稿里极尽溢美之词地描述着它的“繁复奢华”,器型如何罕见,传承如何神秘。
沈淮姝的目光落在底座并不十分起眼的几笔彩色装饰花纹上,整个人瞬间僵在了沙发上!
那花纹的样式!那独特的,带着点古拙意味的笔法和色彩搭配!跟她妈妈林玉真珍藏的那本厚厚的工作笔记里夹着的手绘复原图,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记得清清楚楚!
小时候,她总爱偷偷翻妈妈那本贴满了各种碎瓷片照片,写满了标注的工作笔记。
其中有一页,夹着一张用彩笔精心描绘的图,画的是花瓶下半部分的局部纹样。
妈妈告诉她,那是博物馆的老专家们根据库房里几块碎到难以辨认的珍贵瓷片,花费了无数个日夜,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一点点尝试推敲,才勉强复原出来的样式。
据说,那几块碎瓷片,还是当年列强火烧圆明园时,强抢不走又舍不得留给中国人,就故意砸碎了扔在园子里的国宝瓷器中的一部分!
冰冷的寒意从心底里忽得腾起,沈淮姝猛地坐直身体,抖着手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妈妈!”
沈淮姝的声音听起来紧绷又急切,“您看新闻了吗?伦敦拍卖行,下个月要拍的那个粉彩转心瓶!”
对面翻动纸张的声音骤然停了,接着,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半晌,林玉真的声音才传来,“…看到了。”
“妈妈…”沈淮姝的心揪得更紧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跟您笔记本里的那张图的花纹,对上了……”
“是那件,错不了。”
林玉真的声音听起来苍凉又愤怒,“当年被砸得粉碎的转心瓶,没想到还有一个类似的,竟然流落到了海外,还被……”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显得格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