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被吞噬在骤然逼近的吻里…
而此刻机场的停车场里,一米八六的韦鹏振正努力把自己塞进冯莫莫的ni小车里欲哭无泪。
学霸的大长腿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蜷缩着,膝盖顶着中控台,脑袋可怜巴巴地抵着车顶。
他委屈地缩着脖子,“卖你这车的人有没有说过,一米八五以上的人不适合乘坐?”
冯莫莫毫不客气地拍开他试图调整座椅的手:“少废话!要不是看在韦学长的份上,我才懒得来带你呢!”
韦鹏振只能面无表情地往车门边又缩了缩,结果一个刹车,“咚”的一声撞上车窗,他无奈叹息:“还能加速吗?我的腿已经麻了……”
冯莫莫猛踩油门,小车发出不堪重负的怒吼,终于摇摇晃晃地驶出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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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的宿舍楼下,沈淮姝站在夕阳里,对还托着他行李箱的韦清闻说,“到了。”
他将行李箱递给她。
沈淮姝默默,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舍。
春城的朝夕相处好像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他们又要回到各自的生活里。
她看着地上浅浅交叠的影子,忽然伸手拽住他衣袖:“韦清闻。”
“嗯?”
“你低头。”
他顺从地低下头,双唇相贴,他低低问了句:“在学校里…没关系吗?”
沈淮姝红着脸松开手,他却揽过她的腰,克制却珍重。
“你下周……”
她犹豫了一下,“就要去公司上班了?”
韦清闻:“嗯,有些事要处理。”
“实习会很忙吗?”
他顿了一下,但没纠正:“应该还好。”
“那……”
她抠着行李箱拉杆,微微用力,“还能见面吗?”
微风吹动她颊边的长发,韦清闻伸手替她捋顺,声音比风要还温柔。
“当然。”
“周五晚上,我来接你。”
他低头,一瞬不错地看着她,“带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法国餐厅。”
沈淮姝眼睛一亮,眉梢眼角,满是笑意:“真的吗?”
“嗯。”他低笑,“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很多很多条。”
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好!”
韦清闻看着她笑,伸将她拉进怀里,像是种无声的承诺,这拥抱明明很轻,可她却觉得很是安心。
“周五见。”
“嗯!”
半晌,他终于松开,后退一步,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
“要想我哦!”
韦清闻站在原地,目送着沈淮姝转身上楼。
不过片刻的功夫,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已然消失,镜片后的目光寸寸冷凝,缱绻的温存气氛荡然无存。
副驾驶的王冉刚要开口,韦清闻却摘了眼镜。
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此刻的韦总与刚才在大学校园里温柔缱绻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那双先前还满是柔情的眼睛,此刻早已冷得像冰。
“最近有人在查拍卖行?”韦清闻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插进胸袋。
王冉立刻汇报:“刚刚得到消息,已经锁定了目标,是瓦伦家族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需要采取行动吗?”
韦清闻淡淡扯唇,夕阳的余晖将他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彩。
“不必打草惊蛇。”
掌心落在座椅扶手上,“和我玩欲擒故纵……”
他侧首望向窗外,次第亮起的霓虹灯牌掠过他深邃的眼睛。
“交代下去,下周的拍卖会加一件压轴。”
“就用那尊……掐丝珐琅缠枝莲纹鼎好了。”
车窗上映出他眼底森冷的笑,“当年他们怎么吞下去的…”
“就怎么跪着吐出来。”
王冉倒吸一口凉气。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跟着抖了一下。
“您是直接回公寓,还是……”
“去公司。”韦清闻松了松领口。
“通知全员待命,明早九点,我要看到这次所有拍品的溯源报告。”
他突然想起什么,语气稍缓,“先绕道去趟春和路。”
王冉有些诧异:“您是要……”
“小姑娘念叨那家好几天了。”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下来,“赶在打烊前订几盒核桃酥,回头你亲自送过去。”
王冉悄悄瞥了眼后视镜,只见韦清闻已经靠回座椅,凌厉的侧脸轮廓在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渐渐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