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姝晃着脚尖,坐在小院露台的秋千上数星星。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她心里沉甸甸的,透着些说不清的惆怅。
“发什么呆呢?”
冯莫莫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手里冰凉的玻璃杯贴了贴她的脸,“韦学长带了些梅子酒,再不来喝就要见底了啊。”
沈淮姝抬头,
花架下,韦清闻正低头开瓶子,他今天穿了件质地考究的薄外衫,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打扮,却总有让人无法忽视的本事。
“尝尝?”
他倒了一小杯递过来,沈淮姝伸手接过,他屈指蹭了蹭她的脸。
“所有人,玩个游戏吧!”
冯莫莫拍拍手,“研究表明,潜意识里,人们第一眼会下意识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抬头!好不好啊!”
露台顿时热闹起来。
兴奋的口哨声中,沈淮姝抿了口梅子酒,酸酸甜甜的酒味回荡在舌尖。
余光里,韦清闻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
“我开始了啊!大家低头的低头,闭眼的闭眼!”
“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沈淮姝已经不受控制地抬眼。
韦清闻恰好也望了过来,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在光下幽邃得像深夜中的海。
两人目光徒然相撞,隔着憧憧人影,酒未醉人,人已自醉。
“哇哦!”
“哈哈……你发现你在偷看!”
“抓到了!”
众人互相调侃起来,打打闹闹的好不热闹。
“雕塑系帅哥看的是谁呀?”穿吊带裙的女生问。
“这还不明显?”有人毫不犹豫地拆穿,“小沈画家啊,你看他耳朵都红了!”
“怪不得上周拒绝我师妹……”戴棒球帽的男生仰头灌了半瓶酒。
韦鹏振凑过来,“心理学上说,人在放松的时候,第一眼看向的,就是潜意识里最在意的人!小叔你……”
韦清闻一个眼神扫过去,韦鹏振自知失言,立刻噤声。
冯莫莫:“小叔?什么小叔?”
“小说,我说的是小说!你大概酒喝多了,听错了吧!”韦鹏振打着哈哈。
晚风起,夜露深浓。
沈淮姝缩了缩肩,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外套已经落在她身上。
淡淡的香气混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笼罩下来。
攥着韦清闻的衣服,想到之前兰星曾点评过他的衣着,沈淮姝随口调侃了句,“穷学生可买不起这个牌子吧?”
他勾着她的手,面不改色道:“品牌过季的款式。”
沈淮姝挑眉,“品牌是不是在周叔摆的地摊边上呀?”
韦清闻笑出了声。
月光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倾身向前,“看来,姝姝终于开始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了。”
在冯莫莫的起哄声里,沈淮姝傲娇扭头,看向一边。
韦清闻抓着她的手没放,见她整晚都蔫蔫的提不起劲,他了然一笑,柔声哄了半天,拉起她往人少的地方去。
小院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四周静悄悄的。
沈淮姝抱膝窝在藤椅上拨弄着裙子,时不时又望着院墙下的花发呆。
明天就要回宁城了…
“真要走了吗?”她抿着唇,声音闷在膝盖里,听起来又酸又涩。
在春城的这些日子,她早习惯了晨起时推开窗就能看见他在院子里逗猫,也习惯了午后她来找他时,他为她准备的各种茶点,习惯了傍晚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习惯了听风掠过紫藤花的声音。
可回了宁城,他们之间只会隔着数不清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在想什么?”
韦清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没什么。”
她应了一声,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他轻轻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说谎的人,要罚吃鱼腥草哦,双倍!”
沈淮姝鼻尖一酸,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想回去。”
韦清闻眸光微动,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藤椅“吱呀”间一沉,她的脸贴上他胸口,温热的掌心随即覆上她后颈轻轻按揉着:“飞机只要两个小时,如果想来春城,随时都可以。”
“可那不一样。”
她哀怨地看着他,“这里的鸢尾花会想我,还有每天跟我们聊天的黄伯姨,还有巷子口老伯家的糯米糍,还有……”
韦清闻刮了下她的鼻子,笑起来,“花,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