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再抹个零呗…”
韦清闻别过脸,肩膀耸动了几下。
老板盯着他略微比划的手势,心里一阵了然,装腔作势道:“这可怎么使得啊!”
才刚说完,又麻溜的改了口,“那就六百!图个吉利!”
“您已到账,六百元。”
机械女声响起,沈淮姝抱着包好的花瓶往外走。日光落在她雀跃的背影上,裙摆随着轻快的步子飘飘然摆动着。
老板凑近,低声音问,“先生,这粉彩瓶可是官窑啊,才卖了六百!您说?”
“无妨。”
韦清闻眼里尽是温柔,“给她拿去插花正合适。”
望着门外那道倩影,他声音里满是含笑的玩味,“记我账上,再把钱原路退回去还她。”
老花镜一闪,老板了然地笑了。
暮霭中,她抱着花瓶站在晚霞里,瓷白的脸颊被染上一层余晖的薄红。
韦清闻走近时,她正指着天边的云彩,“学长快看!”
他并未抬头,只专注地看着她被金红色的夕阳勾勒出的轮廓。
“众里嫣然通一顾…”
“啊?”沈淮姝茫然回头,眼底流光溢彩。
韦清闻俯身,在她耳边将后半句念得又轻又慢:“人间颜色如尘土。”
温热气息撩得她心尖儿战栗,她抱着着瓶,脸却红了。
“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帮我付了钱?”
韦清闻笑了,接过花瓶时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都说春城的天说变就变,走吧,好怕某个小奶猫又要被雨淋湿了。”
他语气平静,可沈淮姝就是知道,他分明在提醒她上回,她浑身湿透躲进他外套里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下雨!”
“噢,是吗?那要不要打个赌,沈淮姝!”
“好啊,赌什么!”
“你输了,我抱你一下…”
“那你输了呢?!”
“你亲我一下!”
“诶!你这人!”
韦清闻感觉身后一沉,接着一双手已撑在了他的肩上。
“横竖便宜都给你一人占了!这像话吗?”
沈淮姝迎着风朝他挥舞着手臂的时候,长发随风飞扬。
韦清闻笑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生,肆意,张扬,总有着最纯粹的快乐,像阳光,照进了他万顷平波的生活。
沈淮姝眼睛亮晶晶的,拉着他奔跑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笑声像夏日里最沁人心脾的凉爽,吹散了他克己复礼的墨守成规。
“你小心点!”
“不是说会下雨的吗?你好慢啊!韦清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风里带着花的香气。
韦清闻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唇角不自觉扬起。
这个夏天的傍晚,除了肆意,还有她带给他的那份难以言喻的诚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