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亮两人拉开的距离,还有男人领带上被她攥出的明显褶皱。
韦清闻伸手挑起她下颌:“猜我在想什么?”
“想你的汝窑还是叔本华?”
她扭头躲他的手,不经意间,反倒把侧脸送到了他的唇边。
韦清闻笑了,清冽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拇指一下一下抚着她手臂上被画箱勒出的印子。
“下暴雨的那晚,是抱着我的衬衫哭了?”
“谁哭了!”
沈淮姝猛地抬头,“你监视我?!”
“姝姝似乎低估了自己闺蜜的本事?”
他勾着她的手指在手心里把玩,“鹏鹏好像很听她的话。”
沈淮姝抬头,对上韦清闻含笑的眼睛,发现他眼下有些疲惫的淡青色,她绕开他,“让开,我要回去了。”
韦清闻纹丝不动,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身前。
“整整半个月!在机场每多等一秒,我都在想,姝姝总该给连夜改签,又通宵等待的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面前是他炙热的气息,背后是他横亘在侧的手臂,沈淮姝退无可退。
“学长不是最讲究边界感的么?现在这样算什么?”
韦清闻俯身,高大身影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算我吃醋了。”
“那怎么不学学人家弹吉他?”
沈淮姝撅起小嘴蛐蛐他,“毕竟,你这张脸,可是最纯情的撕漫男大呢!”
韦清闻喉间溢出一声笑,距离近得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沈淮姝慌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才退后了半步,又被他拦腰给勾了回来。
月光照亮他眸中翻涌的暗潮。
他就着这个姿势俯身贴近她耳边问:“躲什么?”
沈淮姝一抬眸,正望进他眼里自己的面容。
韦清闻牵住她的手,她挣扎的力气被他轻松裹进了掌心,十指相扣。
“别动。”
他压着她的发顶,指腹轻摩着她后颈处细腻的皮肤,“给你带了件赔罪礼。”
沈淮姝埋他肩窝闷着声音冷笑,“迟到的礼物可不算数!”
韦清闻顺势在她耳边小声讨饶,“看在我舔着脸求了老师傅雕了个小玩意儿送你的份上,跟我回去吗?”
沈淮姝噘着嘴,偏就不搭理他。
韦清闻只得晃了晃怀里的人儿,“古玩行新收的汝窑天青釉洗,缺个人一起欣赏。”
“不去。”
“那……”
他没辙了,手心抚上她后背轻轻安抚,“劳烦小沈画家行行好吧!某位纯情的‘男大’就快被思念掏成空壳子了!”
“噗…”
沈淮姝抬头拿眼瞪他,可嘴角漾开的笑又暴露了心软:“韦韦现在倒是会卖乖。”
韦清闻抿唇,趁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实话实说,不是卖乖。”
他声音压得很低,拉着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
他又温声哄了好久,沈淮姝才终于笑了。
“韦清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适合入画?”
“哦?”
他俯身,“想邀请我当模特?”
沈淮姝又勾起他的领带轻轻拉拽:“不然穿这么好看,岂不是浪费了?”
她目光略过他笔挺的西装,想着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除了有些疲倦,却不见一丝颓然,整个人是掩藏不住的从容与矜贵。
面前这个男人自小受到的家教,有多严苛,大抵也可以猜到一二。
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沈淮姝故意问他,“一会儿还要去约会?”
韦清闻忍着那处的痒痒,也由着她把他的领带拽得不像个样子。
“约会?和谁?约会对象不正拽着我领带吗?”
他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现在松手还来得……”
话音未落,沈淮姝已经拽着领带迫使他低头。
软唇轻轻贴上他下颌的刹那,四周都安静了。夜风卷起紫藤花瓣,落在他们的头顶。
韦清闻喉结滚了滚,忽然抱紧她的腰抵在花架上。
紫藤花被撞得纷纷扬扬地落下,他拇指抹过肌肤相亲处的温热触感,声音哑得不像样子,“沈淮姝,这是第几次偷袭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沈淮姝故作疑惑,“哦,好像是,第二次?”
她明明自己心跳得飞快,可瞥见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么?”
他突然贴近,鼻尖相抵不依不饶,“要不要再仔细想想?”
沈淮姝又踮脚在他喉结凸起的地方落下个一触即离的轻吻。
“想过了!”她狡黠后退,“现在是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