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韦清闻瞥见那小子夸张的向前迈了一大步后拨响了琴弦,又看着沈淮姝唯恐避之不及的后退了半步。

    路灯把两个原本尴尬的人,圈进了暖黄色的光下。

    “音准是不是偏了?”沈淮姝憋了半晌终于开口。

    “而且拿现代的歌词配这么古典的曲子应该不太合适吧,就好比拿汝窑来泡速溶咖啡。”

    听到她这样比喻,韦清闻紧蹙的眉头悄然舒展,嘴角翘了一下,面上浮现一抹看戏的轻松。

    沈淮姝原本以为小男生会知难而退,谁知他脸涨得通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沈学姐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改!”

    “不是!我!那个!”沈淮姝伸手想拦。

    可他已抱着吉他转身,“等我改好了再来找你!”

    沈淮姝正无奈叹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不用找她了。”

    她浑身一震,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动弹不得。

    月光落在篱笆墙上,银辉顺着男人缓步走出的身姿逐渐描绘出他清晰挺拔的轮廓。

    韦清闻倚着藤架,本该禁欲的深色西装竟被月色晕染出几分慵懒。

    此刻他领带微松,眼底有长途飞行后的倦意。

    可即便如此,依然掩不住眸中暗涌的情绪。最要命是那只被人质疑是高仿的Patek Philippe钻石腕表,在他双手环胸的动作间忽明忽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可也足以让沈淮姝僵在原地,小画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睫毛抖个不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学弟抱着吉他红着脸回头,这才发现阴影里居然还站着个人。

    韦清闻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

    这身剪裁精良的西装与背后斑驳的篱笆墙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而他像个来自于云端的神明一般,屈尊降贵踏进了众人所在的凡尘。

    这一刻,似乎整个春城的夜色,都被他轻易锁进了方寸之间。

    “她最近忙着画人像。”

    他懒懒开口,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沈淮姝的表情。

    “要告白的话,最好挑个‘画中人’不在的时候。”

    韦清闻抬眸,镜片在灯下折射出凛冽的寒光,“如果还有机会。”

    学弟张了张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最后,像读懂了什么,抱着吉他灰溜溜地跑了。

    沈淮姝一直没回头,“韦学长,怎么还吓唬小孩子。”

    “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十一,还是十二?”

    他垂头作思忖状,“上次是送玩具的雕塑系,上上次是抄情诗的民乐系,再有就是……”

    沈淮姝打断他的话,“那韦学长是第几个?晚回来这么久,该不会是在外边忙着数我的追求者名单吧?”

    韦清闻笑了一下,捉住她的手,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沈淮姝没看他,低头却瞥见他腕上的手表,当即勾起一抹冷笑:“要不然就是学长的表坏了,所以记不清时间。”

    “表没坏。”

    他将她困在自己臂弯间,“是我坏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无奈,“飞机晚点,在候机厅坐了一整晚,满脑子都是那个会不会又熬夜在我院子里揪鸢尾花的小姑娘。”

    韦清闻抚过她的长发,柔声问:“这香味和之前的不大一样,换新洗发水了?”

    “与你有什么相干!”

    他身上熟悉的浅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沈淮姝顿感一阵眩晕,努力忍着不被面前人蛊惑,嘴硬着扭头看向一边。

    “大晚上不休息,学长改行当门神了?等在这儿是想收我过路费吗?”

    可他却盯着她手上那道被画箱勒出的淡淡红痕,不答反问,“玩得开心吗?”

    话一出口韦清闻就后悔了,这语气活像是抓到妻子出轨的怨夫。

    沈淮姝弯腰捡起小箱子拍了拍灰尘,“还行吧!”

    话未说完,他已逼近一步,皮鞋顶着她的鞋尖,寸步不让。

    沈淮姝别过脸,又被他捏着下颌转回来。

    “听说有人天天在院子里等我,嗯?”指腹烫得她脸红心跳。

    他低头,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喷薄在她面上。

    “还画了好多我的画像,嗯?”

    被切中要害的沈淮姝避而不答,故意踢了踢脚下的泥泞,溅起的泥水覆上他锃亮的皮鞋。

    “学长这是刚参加完晚宴还是跨国学术研讨会?只可惜了,春城小镇这儿没有红毯。”

    他倾身靠近,距离陡然拉近,“倒是有只炸了毛的猫,几日不见,先学会了倒打一耙?”

    沈淮姝盯着他胸前的领带,上面细密的提花暗纹在光下若隐若现,看起来质感极佳却很是低调。

    她突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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