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星的手从后面抱上沈淮姝的腰,她语气笃定,眼里满是赞赏的光,“你看,收了几寸,果然刚刚好。”
沈淮姝被她挠得有点痒,忍不住躲了一下:“别闹!”
“你别动!让我看看衩开得够不够。”兰星的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拂来时,痒得沈淮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从远处看,两人的姿势着实亲昵得刺眼,茶色短发的少年人两手在她腰间流连,而她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院门“砰”地一声响。
三人应声回头,只见韦清闻面色冷得像淬了冰,他的目光冷冷落在兰星搭着沈淮姝的手上,下颌绷得死紧。
“韦韦?”沈淮姝唇边还带着未散的笑。
韦清闻没应声,视线扫过兰星宽松的卫衣,最终落在沈淮姝绯红的脸颊上。
“打扰了。”
他嗓音低沉,鞋底碾碎一地紫藤花瓣,转身就走。
吓!
冯莫莫惊讶出声:“韦学长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又来找蓝精灵了吗?”
“蓝精灵是什么?这人谁啊?他怎么了?这就走了?好歹说句话啊!”兰星一脸好奇,活像个问题宝宝。
冯莫莫上下打量着兰星,一脸的讳莫如深:“还能是怎么,跟我刚刚一样误会兰星是男生,吃醋了呗!”
兰星配合地挺了挺胸,手指把短发往后一捋,挑眉道:“怎么样?再和顶流宋承翰比比!哥今天这身大概确实是太帅了,是不是!”
她故意压低嗓音,学着雅痞的样子,伸手就要去勾沈淮姝的下巴。
“去你的!”沈淮姝拍开她的手。
冯莫莫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家韦学长那表情!‘打扰了’!”
她板着脸,模仿着韦清闻冷若冰霜的样子,然后又夸张地做了个拂袖而去的动作。
这二人一唱一和,笑得东倒西歪,偏偏沈淮姝又羞又恼,望着韦清闻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
这人!怎么走得这么着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不行,我得去找他。”
冯莫莫和兰星对视一眼,“这么急着去哄人?他当他是谁啊?!你就该晾着他!让他多醋一会儿,这多有意思啊!”
“就是!”
冯莫莫撞了一下沈淮姝的肩膀:“你猜,他现在血压有多少?”
兰星哄着她:“姝宝贝,咱们不约!别理他,跟哥走,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淮姝瞪了她二人一眼,快步朝月洞门去。
冯莫莫在后面喊:“喂!你确定现在去?他正酸得上头呢!”
沈淮姝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总比让他一直误会着强。”
穿过月洞门,沈淮姝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韦清闻!”
她追出两步,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我有话跟你说…”
可那道俊挺的背影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走得很快,带起的风卷着紫藤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韦韦,你听我解释!”
回答她的,就只有月洞门后轰然闭合的铁门声,震得她心间一颤。
沈淮姝的手停在半空。
暮色悄然转浓,雕花铁门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她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还解释什么呢?
他眼底的冷意像刀子,把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兰星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只不过从小就是一副假小子的装扮,难道这还需要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急急忙忙的向他澄清自证吗?
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就默认了她是个随便的姑娘,那还解释什么?
这个念头让沈淮姝鼻尖一酸。
她委屈的不是他的误会,而是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他明明可以问,可以生气,甚至可以像往常一样,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逗她,可她等来的,只有他的沉默不语和转身离去的冰冷背影。
晚风拂过,紫藤花瓣簌簌落下。
“算了。”她轻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韦清闻这边,
暮色正透过纱帘,落在墙角那幅《雨落鸢尾》的油画上。
他站在书房窗前,长时间地盯着画。
细雨如丝,画布上的紫色鸢尾让他想起那夜花瓣扫过衣襟时的怦然心动。
她当时笑得狡黠,分明紧张,还故意撩他说:“我观你眼犯桃花,眉目间藏着的,全是风月。”
转念,眼前全是她仰头与那茶色头发的少年有说有笑的样子,少年人双手搂着她的腰,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