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姝耿耿于怀地站在小厨房里,嘴里叼着小半片叶子,手里拿了把生菜,狠狠撕成碎片。
她小声嘟囔着,脑子里全是白天姑娘们讨论韦清闻的话。
因为他和那女生站一起的画面实在过于碍眼,沈淮姝胃口不好到连晚饭都没吃,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好自己动手做沙拉。
“人家姑娘靠得那么近,你都不知道往边上站一点吗?!”
她拿起刀,发泄般狠狠劈向砧板。
“咔嚓”一下手起刀落,黄瓜断成两截,刀法凌厉得像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这根无辜的黄瓜身上。
“饿了?”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带了点儿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
沈淮姝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她头也没回,故意嗔了一声,“哎呀!”
韦清闻瞬间到了她身边,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刀,一脸严肃道:“切到哪了?我看看!”
沈淮姝捂着手指,眉头紧蹙,语气里全是浓浓的委屈:“好像切到了,好疼,怎么办……”
韦清闻低头仔细检查着她的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分明就是完好无损。
他松了口气,抬头时才明白过来,这小妮子是在戏弄他!
韦清闻很是无奈,“沈淮姝,你骗我?”
她抬起头,赌气道:“骗你又怎样?谁叫你躲在我背后吓人?!一报还一报,很公平啊!”
凝了她半晌,韦清闻摇了摇头,松开她的手,又顺势将她困在案台和自己之间。
“还在生我的气?”
“可是我好冤枉啊。”
沈淮姝白了他一眼,倒没有注意,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远比她吃了一下午飞醋的女孩儿要近得多得多。
“你想怎样,我认罚。”他语气亲昵,欣赏着她这副小表情。
韦清闻忽然觉得,逗她好像确实挺有意思的。
沈淮姝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到角落,两手一摊推开他:“我罚你,离我远点儿!”
韦清闻轻轻一笑,雪松的清新气息拂过她面门,“这个有点困难,要不然咱们再换一个?”
“谁在和你商量…”
沈淮姝低着头,对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看着她故作高冷的模样,韦清闻瞟了眼案上的黄瓜,忽然就伸手过来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
“切得不错,就是刀法有点凶。”
沈淮姝瞪了他一眼,“不要你管!”
他嘴角一翘置若罔闻,声音温和,但不容拒绝,“别在这儿折腾这些菜了,看着怪可怜的。”
“去对面,我给你做饭~”
沈淮姝愣了一下,努力压着想要疯狂翘起的嘴角,口嫌体正直道:“谁要你做饭啊!”
话才说完,肚子偏偏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几声。
“走吧!”
他来拉她手腕,“再饿下去,有人要心疼了。”
沈淮姝被他拽着往外走,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还没消,“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心疼啊?”
韦清闻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觉得是谁就是谁。”
沈淮姝挑眉,“哼!韦学长突然这么关心我的胃,难不成是怕我饿瘦了没人替你挡桃花?”
韦清闻抚着她手腕:“瘦了确实硌手。”
见她一时语塞,又笑着补了一刀:“毕竟,某人下次再翻墙,保不准会往我怀里摔。”
沈淮姝抽回手,冷哼一声,“看来,学长有在围墙下等着抱人的习惯,经验相当丰富啊!”
“怎么,”韦清闻突然俯身,“小沈画家想体验?”
沈淮姝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门,连连摇头拒绝,“……不,不必了!”
“说谎的人,要罚吃鱼腥草哦,双倍!”
看着她不再气鼓鼓的模样,韦清闻笑着往门口去,“走了。”
沈淮姝心跳得飞快,还没来得及追问,他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股子说不清又道不明的别扭劲儿,似乎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两刻钟后。
韦清闻优雅地站在灶台前,锅铲翻炒的动作是出人意外的娴熟。
锅里菜香四溢,氤氲的热气中,他低头系围裙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沈淮姝两手撑脸坐在吧台边,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
眼尖的她发现,他T恤的下摆因为抬手的动作会小幅度掀起,然后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她眨眨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韦韦,有没有人说过你做饭的样子还蛮帅的?”
韦清闻偏头乜她一眼,“只有做饭的样子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