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蓦然睁开,隐隐有无尽锋芒隐藏其中,红色袈裟下的魔鬼肌肉仿佛都扭动了起来。
“施主与妖为伍,心性已被迷惑,竟敢在此谤佛毁僧。
依贫僧看,恐怕你已有魔性!”
南阎浮提众生,其性刚强,难调难伏。
宋青书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法海的目光:
“好一个法海,佛魔之别不过在顺逆之间,如你之意便为佛法无边,普渡有功。
不如你意,就是沾染妖气,魔性污心不成!?
何况那两个蛇妖灵性清净,并无血煞罪孽,这也是你口口声声要除的妖邪?!”
尽管刚刚与那白蛇青蛇打了一架,但是并不妨碍宋青书依旧觉得这两条蛇,值得捞一捞。
法海微微一怔,手中一盏金钵托起,随即沉声道:
“人妖殊途,我法海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只为斩妖除魔,维护人间安宁!
那两蛇妖虽然暂未为祸人间,但终究是妖秉性难改,一旦癫狂心中没有善恶之别,难保日后不会危害人间。
就算不杀了她们,也该将她们带回金山寺,随我诵经礼佛,潜修心性,以别善恶之观!
贫僧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维护世间的秩序与安宁。”
站在法海这角度,似乎也没太大毛病,他觉得小白小青实力高强,又不懂人间善恶,恣意而行,万一为恶便是滔天大祸。
这是要带去金山寺少儿托管所,好好补课的意思?!
你要这么说,那宋青书便不能强杠了。
“大师既然如此说,我今日也不妨把话撂这,那两个蛇妖我护定了,就算要教导规劝,自有我为之!
再说了,佛门的慈悲哪里比得上我道门的道心通明,上善若水!
也不是谁都要入你佛门的!”
法海一顿,皱着眉头紧紧看着宋青书,他也已经意识到。
这或许并不是两条蛇妖的事情了,多少也掺杂了几分佛道之争的意思。
这种事情法海也并不少见,这些年佛道之间此消彼长斗了多少年。
“阿弥陀佛,不知道施主是哪派高门弟子,请恕法海眼拙!”
尽管他来得晚,但是隐隐感受西湖残存的灵气余波,也知道宋青书乃是纯正道门弟子,传承有序。
“好说,在下武当宋青书!”
“武当?请恕贫僧孤陋寡闻了,道门三山五岳中,似乎并无武当!
如此看来,杭州妖患,施主还是不要沾染的好,以免数十载修为,一朝空!”
宋青书叹了口气,说来说去,修行界还是得讲实力和背景啊!
如今他的背景在这白蛇传的仁宗朝比不了大明嘉靖朝,只能用剑说话了。
“法海,难不成,这世间善地,只有你金山寺一家不成!?!
今日,我倒要讨教一下大师的降妖除魔之能了!”
法海听闻,神色一凛,双手合十,口中念了声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执迷不悟,那贫僧便只好展露一番金刚伏魔之能,也好让你知道世间凶险,并不是你一句道佛之争便能一意孤行的!”
他并没有直接施展大招,大威天龙伏魔咒,而是将手中金钵轻轻一抛,这法宝瞬间悬于半空。
天色已暮,黑夜之中远处几盏灯火闪烁,此刻金钵绽放出万道金光,将西湖碧波照得亮如白昼。那金光中似乎蕴含着强大的佛力,所到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施主,现在退走,不要再与妖怪搅合在一起,还来得及!”
法海沉声道,声音仿佛带着几分大雷音术,震荡心魂,如果修为浅薄或者心怀不轨者,恐怕还真的会被震慑住。
而且此刻他一身红色袈裟萦绕着金色的佛光,整个人如同一尊怒目金刚。
宋青书爽朗一笑,凛然不惧,诛邪剑紧握手中,口诵玄天宝诰,一道银色星芒垂落,真武光明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速的凝聚而出,笼罩周身。
“好法宝,我武当秉承真武荡魔大帝,诛邪荡魔,也有一剑,请大师品鉴!”
这一瞬间,宋青书有种错觉,他天上似乎有人!
也许,那并不是错觉。
至少法海的脸色就变了变,再也不是看乡间野道的那般轻视。
尤其是看着笼罩在宋青书周身的神龟和游弋虚空的腾蛇,脑海中关于修行界的大能前辈和诸天神佛的信息,瞬间在心头过了一遍。
“北极真武之力,你居然是那位的门下!!
是了,武当是他的道场,难怪你对蛇妖如此亲善!”
出来混,要有背景!
能力在背景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