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纵约长给燕太子丹,这个联军统帅可就轮不到他了。
竞争最激烈的是赵国大将李牧和楚国大将项燕。
本来如果魏国信陵君魏无忌还活着,这个联军统帅非他莫属,可惜如今斯人已逝,魏国也再无大将能挑起重梁。
十年之前是他,杀魏将晋鄙夺帅印,败秦师于邯郸城下;十年后又是他,使函谷关内的秦军瑟瑟发抖,虎狼之师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其实合纵这种玩法一直以来缺的是真正的领袖。
身披六国相印伐秦的苏秦,因为无背景、无后台显然并不能慑服诸侯之心,自如的调动军队和辎重,前期合纵伐秦的犀首公孙衍与后期的庞也没有这个威望。
只有后台硬、敢恨敢杀,又有诸侯威望的孟尝君田文与信陵君魏无忌能当此重任。
这也是两人虽然在不同时期合纵伐秦,但都取得胜利的重要原因。
都说无忌死,六国亡,概莫如此。
其实当宋青书听说诸侯联军合纵伐秦的时候,一点也不慌。
如今的诸侯联军,既无地形之利,也无合纵之机,强行被联合起来,不过是韩国灭亡让他们多少有些危机感,想要再试一把火罢了。
更像是战国的夕阳余晖,五国贵族的临死反扑!
回到咸阳,这座大秦的都城已经大变了模样。
以工代劳役,不仅缓解了老秦人的怨怼,还带来了收入,化解了戾气。
商鞅的法,就是用尽民力,哪怕是老老实实做牛马的老秦人都因为刘邦的约法三章,一朝叛秦归汉,何况其他六国百姓,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而始皇最为人诟病的两件事,修长城和修始皇陵,都是因为大量征发劳役。
什么叫劳役,因为劳累一行行的人殁了,合并起来就是那个役字!
但是如今,随着秦墨的发展,工部成为大秦朝堂的支柱力量,工程变得有偿,提供就业岗位和收入,老秦人多了一条活路,能不欢喜嘛!
短短两年,咸阳的城郭已经修建到长安附近了!
商业的繁茂,甚至随地都能见到草原的马队,蜀中的锦。
嬴政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看着他身后的文有吕不韦、李斯、张苍、尉缭,武有王翦、杨端和、王贲、蒙武和内史腾。
盖聂和卫庄如今都统兵一个在南阳,一个在新郑。
倒也算是人才济济了!
已经二十六岁的嬴政,王霸之气更加浓郁,只是比起历史上的独霸刚愎,多了几分柔软仁德。
“师父,你终于肯回咸阳了!”
看着宋青书,他龙目含泪,除了赵姬和吕不韦之外,这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和不孤家寡人的慰藉。
如今吕不韦谨守臣规,早已没有了往日大权独揽的霸道,但也没有了往日相父的那种温和。
只有宋青书,每次见面都还是那样的嬉笑怒骂,打趣挖苦,亦师亦友。
“哈哈哈,政哥儿如今却是越来越像个皇帝了,我一个闲云野鹤,受不了咸阳的纷扰,你这恨不得上马金,下马银,出则骏马,入则美姬的热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嬴政也不恼,拉着已经在牙牙学语的小扶苏说道。
“师父这次回咸阳,要不就不走了,咸阳的真武观也扩建了,比洛阳那个指定更舒服。
再说扶苏如今已经会说话了,跟着师父也可以避免长歪了!”
一听这话,宋青书直接瞪了嬴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抱走抱走,我是给你带娃的吗?!
我只是你师父,不是你爹!
再说了,你喊我回来,不是商量五国合纵攻秦的吗?”
嬴政眼见小扶苏没有脱手,也是哈哈一笑,让人抱了下去,拉着宋青书上了王架,霸气侧漏的说道。
“师父说笑了,不要说区区五国合纵攻秦了,就是再加一个灭了的韩,尽起六国之兵,寡人也不怕!
如今有师父坐镇洛阳,更有虎牢雄关,寡人只恨他们来的联军不够多!”
听嬴政这么说,宋青书倒是一愣,随即便猜到了嬴政所想。
“你不会准备趁着五国合纵攻秦,直接从后面反攻五国吧!?”
嬴政顿时就笑了,天下人都说他的师父只是一个武夫,幸进成为大秦国师,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位师父,眼光卓绝,士农工商无一不精,军国大事,往往也有画龙点睛之谋。
“师父可知,这三年关中轻徭薄赋,宽刑仁政下,少了多少刑徒,多了多少百姓?”
这个宋青书还真不知道,毕竟少了一个剁脚指头的刑罚,估计就能少很多残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