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的利益交换
被他推着往外走,还想抻着脖子往回望。

    李瑞全拧回他的脑袋,“诶。瞅什么呢?后面还没布置好呢,不能提前给你剧透,你说出去了怎么办……”

    他嘴上说得客气,手下的力气却一点也没少用,三步两步就吧王文武彻底推了出去。

    在两人的背后,楼梯后两侧的壁画缓缓合上,壁画后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而通道上,一上一下两人正在对峙着。

    谭见明站在高处,低头看向面沉如水的邓逐清。

    邓逐清像是气狠了,怒极反笑,指了指身后庞大的地下空间,“谭见明,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我怎么记得,姑父买下这座海岛时,这房子下面没有地下室呢?”

    谭见明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只能木木地说:“表哥。”

    邓逐清抬手打断他,“你别叫我表哥,我当不起,我只是个负责给你擦屁股的。”

    于是谭见明抿了抿唇,只能又说道:“不会影响婚礼的,我保证,我要做的事情和联姻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在要办婚礼的海岛下面擅自挖了一个这么大的地下室,还偷偷摸摸的不想被人发现,还要打着单身派对的幌子掩人耳目,你说你要做的事不会影响婚礼,谭见明,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见他不肯退缩,谭见明的态度也变得强势起来,“我说不会就不会。表哥,你最近在忙的那桩生意办的不太容易吧?舅舅实在没什么投资的头脑,你平时也应该多规劝一下,一直拆东墙补西墙也不是个办法。”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此事。邓家因为和谭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生意场上一直没少沾光,这次邓愈拿工程款去弥补投资的亏空,自以为天衣无缝,人证物证找了一堆,没想到还是被发觉了。

    邓逐清又开始觉得脑子里面像是有个一直不肯停歇的电钻,将他的脑神经都钻成了一堆碎末。

    他压下心中还要为父亲擦屁股的不耐,低声问:“你是在威胁我?”

    谭见明勾了勾唇角,纯真的杏眼眯出了阴险的味道,“哪里称得上是威胁,这是聪明人之间的利益交换。”

    上帝保佑,在此之前邓逐清可从来没有把他划入到聪明人的界限中过。

    邓逐清的脸隐在阴影里,不过几息之间,已经换了一副轻松的面孔。

    他缓步往上走去,轻笑着:“见明现在很有长进啦。晚上在海边烤肉,我亲自下厨犒劳你。”

    谭见明也回以一个敷衍到极致的微笑,“什么进步不进步,多长了几个心眼罢了。”

    两人脸上都勾着笑,却仿佛是画上去的一般尴尬诡异。地下室的冷风吹过来,拂起两人的发梢,一道看不见的裂痕在这对表兄弟之间浮现,让二人再也无法彼此心无芥蒂地交付后背。

    邓逐清识相地离开了,谭见明站在阶梯上往下眺望,黑洞洞的地下室里藏着他的秘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沉默成一座冰冷的石像,站了良久,才转身回去。

    王文武被李瑞全半阴半阳地警告了几句,连声喏喏保证自己不会坏事,又越过他的肩头看到了先后走出来的邓逐清和谭见明。

    看来两人聊得并不愉快啊。他在心里想。

    林继疏是被扇醒的。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头就往顾言雅的颈边蹭,嗅着她的发香,用浓重的鼻音哼道:“宝宝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林继疏为顾言雅做好事后清理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现在太阳刚刚出来,拢共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起来,”顾言雅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你压着我头发了。”

    顾言雅现在很难对他好声好气,她恨不得狠狠将看起来十分餍足的林继疏揍一顿。

    林继疏顺从地抬起脑袋,让顾言雅把头发抽出去,然后立刻和对方贴得更紧,手掌牢牢地把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