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
反倒是林继疏分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一眼扼住了李强所有将脱口而出的话,一瞬间他竟然有种被扼住脖颈的窒息感。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很久,下一秒,他抱着顾言雅走出门外。
“我们去医院。”他说。
“我没事,”顾言雅说,“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林继疏还是面无表情,他似乎是忘记应该怎么笑了,声音却温柔,“他把你绑了那么久,或许会有一些软组织的擦伤,我们去医院看一看,好吗?听话。”
顾言雅没异议了,嗅着大衣外套里独属于林继疏的味道,这一刻心才真正地安定下来。
她之前从未觉得自己对林继疏身上的气味是如此的眷恋,然而此刻却恨不得鼻腔间充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一种无法具体的,闻之温暖而心安的味道。
去医院折腾了一圈,确认了顾言雅只有手腕上有轻微的擦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大事之后,林继疏带顾言雅回了家。
他这两天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奔波,眼珠上的红血丝便是疲惫的证明。
顾言雅看得出他的疲惫,“你睡一会儿吧。”
林继疏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摇了摇头,“我不困。”
从顾言雅获救到现在,两人几乎没有断开过身体接触,顾言雅仍然在不安,林继疏也是。
没有回到足够安全的环境,林继疏就无法合上眼睛。
一种迟来的愤怒包裹了顾言雅的心脏,对于被绑架的气愤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情感。
如果没有李强这一出,她和林继疏现在应该在家里快乐轻松地休息,而不是惊魂甫定后继续奔波!
顾言雅凑过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你的嘴唇好干,喝点水吧。”
林继疏的视线平移过来。
“嗯。”他回答,开始喝水,直到将嘴唇重新变得湿润饱满。
“再亲一下。”他对顾言雅说。
他探头过来,极轻极温柔地和她碰了碰嘴唇,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什么易碎易融化的珍宝。
自从顾言雅获救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林继疏对她的动作一直很温柔,连牵手都不敢太用力。
顾言雅想到这里,心里钝钝地痛,无声将李强又骂了一遍。
顾言雅彼时装得冷静淡定,实则自己现在也不敢合眼,生怕醒来就出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还有一个陌生散发着臭气的男人要自己给他当媳妇。
然而大概是她休息得太少,又或者是林继疏身上的气息太过好闻,她还是在回去的车上昏睡了过去。
自从林继疏得知了顾言雅失踪的消息,就一直没再合过眼,叫了司机开车,自己坐在后面揽着顾言雅。
顾言雅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光线昏昧,她的心立刻狂跳了起来。
她一时没分清自己是否已经得救,想坐起来却发现腰间有一只手,她偏头看过去,看到了正合着眼的林继疏。
她吐出一口气,提着的心又放了回来。
她躺回枕头上,手指隔着一点距离缓缓抚摸他的脸。
从俊挺的眉骨,微陷的眼眶,到浓密纤长的睫毛,到高挺笔直的鼻梁,再到连在梦中都绷着的薄唇。
她忍不住凑近,随着视线从上吻到下。
她正轻轻舔着对方的喉结,却发现这颗软骨忽然动了一下。
她抬眼看过去,轻笑道:“吵醒你了。”
林继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言雅便又说道:“我们……吧。”
林继疏似乎是在一瞬间清醒了,嘴上也忍不住打结道:“你、你想好了?”
“嗯。”顾言雅点头,在被子下抱住他的腰。
安抚你,也安抚我。
*
李瑞全避开其他人,走到他身边,神神秘秘地说:“人找到了,已经回家了。”
谭见明搓揉着花瓣的手指终于停下,“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身上的大概是没有,心里有没有受刺激就不一定了。”
谭见明听得直皱眉,拿过纸巾擦拭手上沾染的汁液,黏黏腻腻的,擦不干净。
他到最后也没有记住婚礼现场用的是什么花,却将偷拍到的林继疏抱出顾言雅的那一张照片的所有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对了,派对准备好了,明天晚上所有都会抵达,你要的人我也会给你带去。”
“好,多谢。”谭见明将纸团扔进垃圾桶。
这还是李瑞全头一次听到大少爷对他说谢谢,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务必不能被其他人发现。”谭见明嘱咐他。
李瑞全拍着胸膛跟他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