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疏没说话，一双眼睛盯着对面的谭见明。
谭见明抱臂也看过来，“你来得不巧，我们还没有聊完。”
“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吧。”顾言雅对他说。
“你过来，我只想和你聊。”谭见明冷声道。
顾言雅却摇摇头，“不了。你不说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顾言雅。”谭见明叫她的名字。
他总是这样，只会固执地叫她的名字，只想用态度让她屈服。
“你向我承诺的事情没有做到。”她说，“现在，我要走了。”
她没有等待谭见明的反应，说完就拉着林继疏的手走了。
下山的路变得很短，一路上顾言雅一直在想应该如何同林继疏解释这件事。
两人间的沉默一直维持到了上车。
顾言雅正在系安全带，就听到林继疏叹了口气。
“对不起。”林继疏说。
顾言雅有些摸不到头脑，“为什么道歉？”
“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在原地乖乖等你，结果撞见了你们见面，让你不高兴了。”
顾言雅挑了挑眉毛，“然后呢？”
林继疏垂着眸， “是我不对。我明知道你是要和他见面，还是故意去打断你们。”
顾言雅托着下巴看他，“所以你知道错了？”
她的语气很理直气壮，似乎真的是林继疏做错了一样。
林继疏闷闷点头。
顾言雅乐了，“你还记不记得，来泉阳寺是你的提议，还是我们今早才决定的，那我怎么和谭见明约好呢？”
“想见面总会有办法。”林继疏的视线投向窗外，神情很落寞。
顾言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静静看着他继续装下去。
林继疏等了一会儿，迟迟没有等到顾言雅来哄她，不由得视线转过来瞥了她一眼。
“明明小气得不行，还装什么贤惠。”顾言雅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说。
她知道林继疏想听她说什么，但是她迟迟不说，一定要逼林继疏自己亲口说出来。
“你又在骗我，你根本不大度，不贤惠，也不是真心悔过……”她注意到林继疏的唇线越发紧绷，轻笑了一声，又与他拉开了距离。
林继疏见她又向后靠去，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拽她的衣角，手指却抓了个空。
“我……”他想开口，却又被顾言雅打断。
“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去和他见面的，我只是想去偷偷看一眼你的愿望是什么。但你猜到谭见明会找机会和我见一面，所以故意撞破。我说的对吗？”她望着林继疏的眼睛。
“你先是自我贬低，表现得大度又贤惠，其实只是在装可怜，想听我哄你，说你做什么都对，做什么都棒，是不是？”
林继疏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半晌，他沙哑地发问，“你讨厌我了吗？”
顾言雅摸摸他的发梢，“我是在教你。”
林继疏抬眸看她。
“跟着我学，”顾言雅说得很慢，“顾言雅，你要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我做什么都对，做什么你都喜欢。”
林继疏看着那双蜜糖般的眼睛，被蛊惑了一般开口道：“顾言雅，你要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我做什么都对，做什么你都喜欢。”
顾言雅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他 ，摸了摸他的发顶，“林继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你做什么都对，做什么我都喜欢。”
林继疏的眼神里带了一些惊喜，他举一反三，“抱抱我。”
顾言雅伸手抱了抱他。
林继疏继续说：“亲亲……”
顾言雅将手指贴在他唇上，“佛门净地，我们可还没出去呢。”
天知道林继疏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在指尖上舔一舔的冲动，立刻转过身驱车离开，急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他一样。
“回家吧，”他像是祈求似地说，“我们回家，好吗？”
顾言雅瞟了眼仪表盘，发现他正压着限速往回开。
“这么急啊？”顾言雅睨着他。
“嗯，很急，”他目不斜视地点点头，“我太想亲你了。”
“对，没错，”顾言雅说，“就是要这样坦诚直接，你可以直接对我说出你的想法，少绕弯子。”
“我不是在交作业，”林继疏很严肃，甚至有点像咬着后槽牙在说话，“我是真的要忍不住了。”
顾言雅向下瞥了眼，轻轻捂住嘴巴，“哎呀，那怎么办呢。”
林继疏控诉似地瞪了她一眼。
“那就别回家了，”顾言雅懒洋洋地看向窗外，突然伸手一指，“你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