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说自己手机刚才弄丢了,借他的手机给朋友打个电话。
林继疏燥得慌,没少喝水,闻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他解开腰带,准备放水。
旁边没了声音,他侧头瞥过去。
人呢??
他的脑袋浑浑噩噩,刚才一个没注意,那人呢?
他提好裤子追出去,那男生不知道从哪钻了出去,早不见影了。
就明抢啊?就明抢啊??就明抢啊??!
这不是学校里吗??
他走了两步,血液突然轰地下涌。
他的两条腿一下子没站住,挨着墙差点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用力扯了扯领口,鬓角渗出了汗水。
脑子里似乎被打成了浆糊,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这是被人阴了,想看他出丑。
他脑中迅速过了几个人名,但不能确定是谁。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这种局面。
他蹒跚地挪进旁边的小杂物间,把自己蜷在里面。
热,太热了。他无意识地想。
身体里有热潮一波波地在袭来,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钻进了他的血管里啃噬。
门忽然开了,他的丑态被人一览无余。
他觉得门前那个人足足打量了自己几分钟。
完了,要上新闻了。他想。
他回望过去,想看看门口的是什么人。
泪水不受控地流了太多,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就这样湿淋淋地望过去。
视线有些不清楚,但没有影响他看清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个挺青涩的小女孩。
应该是被吓懵了,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他仍然被这个女孩盯着,他也盯着这个女孩。
女孩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在咽口水。
林继疏的脑中立刻警铃大作,她不会是、不会是……
他换了姿势,侧身蜷缩了起来,让自己别再显得那么丑态百出。
不知道换姿势蹭到了哪里,他仰着头,喉咙里溢出了点声音。
他闭了闭眼睛,眼角又滑下许多泪水。
他不再去看那个女孩,自己缓了好半天,才说:“劳驾,能……能帮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助理吗?”
气音很明显,细听时还能听出一点呻|吟的味道。
女孩这才如梦初醒,收回了冒昧的视线,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脑袋发晕。他又递回去,说:“我看不清,我说数字,你来打。”
女孩点着头又接回来。
打完了电话,林继疏又觉得不能继续在这里呆着了。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跳出许多记者将他拍个精光。
“这会场有后门吗?后门,偏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门。”他问。
“有。”女孩点点头,又说:“再打一个电话吧,让你助理把车停在湖旁边的小树林里,那边人比较少,离我们这边也不远。”
林继疏同意了她的做法。
他尝试着从废纸箱中走出来,可没走两步就要往下跪,还是女孩及时托住了他的手肘。
他以极不体面的姿势半跪在地上,牵扯间还忍不住又挺了两下腰。
他的脖颈和脸已经红透了,如同煮熟的虾子。
女孩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还瞟了一眼。
“咳。”林继疏清了下嗓子。
女孩不瞟了。
她扶起林继疏,说:“走吧,我带你走。”
林继疏垂眸,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女孩也出了很多汗,不过应该不是和他一样因为中了药,大概是刚才在忙。
她的眉毛有些毛绒绒的,应该是没有怎么修整过。一双眼睛乍一看很澄澈,细究时又不太诚实。鼻头很翘,鼻子很小巧漂亮。她此刻抿着唇,好像事态很严重的样子。
林继疏收回视线。
两个人跌跌撞撞走出后门。女孩把他扶到了自己的电动车后座,自己先是拿起了头盔,又放下,嘴里嘀咕着:“这么近就不戴了。”
她转而把头盔戴在了林继疏的头上,又扒下他的外套,走远了几步看看,说:“行,应该认不出你了。”
女孩跨上她的小黄电动车,电动车立时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平时大概都是她和室友坐,这下有点超重了。
“不是说很近吗?”林继疏问。
“小树林是距离我们最近的隐蔽的地方,重点是隐蔽。”她解释说。
林继疏于是乖乖地闭了嘴,表现出了一个被拯救的人应该有的态度。
但是他的两条腿正无助地分开叉在车两侧,女孩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