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雅刚刚跨过门槛,乐乐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飞了过来。
飞奔到了眼前,乐乐却表现得很局促,双手放在身前绞着,话也说得磕磕巴巴。
顾言雅不希望她太紧张,弯下腰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不着急,我们进去说吧,好吗?”
安安虽然也才六七岁,手脚却很麻利熟练。
她飞快地给顾言雅拿来了椅子,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还端上了一盘山里采摘的野果子。
顾言雅尝了一个,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从闲聊里她得知,安安的父母都在县里打工,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大多时候家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为了方便打理,她的头发剪的短短的,露出两只圆圆的耳朵,看起来和顾言雅戏中的鸡窝头造型很相似。
就在顾言雅打算进入主题时,房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安安立刻对顾言雅说:“姐姐我去后面看看。”
顾言雅不放心她,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后厨不是什么偷跑进来的野生动物,而是一个手足无措的郑叙白。
他抬头看见顾言雅,眼睛瞬间亮了,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脑袋说:“我想给自己做点东西吃,但是不太熟练。”
安安看见地上散落的调料,立刻转身去拿扫帚和簸箕。
“我和我的助理都借住在乐乐家,她家还有空房。”郑叙白接过扫帚,边扫边说。
顾言雅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走到灶台边去看看有什么材料可以用来做菜。
“吃土豆丝行不行?”顾言雅捡起筐子里的几个土豆问。
郑叙白扫干净了地,反应过来顾言雅是在和他说话:“啊?”
顾言雅挑眉:“你不是还没吃饭吗?炒土豆丝行不行?不放辣椒。”
“行!好!”郑叙白连忙点头。
顾言雅把头探到门外,看了看两个正在院子里嬉闹的孩子,想了想又多削了一个土豆,小孩还在长身体,再吃一顿吧。
她朝郑叙白吩咐道:“村支书家的饭没少做,应该还有剩的,你去看看,顺便给两个孩子也带一份。”
郑叙白收到命令,转身就去了村支书家。
等他拿着饭跑回来时,顾言雅已经把菜端上了餐桌。
她已经吃过了,于是就看着一大两小吃得香喷喷。
郑叙白在吃之前还很正式地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挑了角度又用了滤镜。
乐乐吃着吃着,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不好吃吗?”顾言雅问。
“好吃,”乐乐舔了舔嘴巴,说,“我们这样好像一家人哦。”
安安也跟着点点头。
顾言雅有点尴尬,可能是因为她已经过了爱过家家的年龄了。
郑叙白极尽溢美之词,很是努力地夸赞了一番顾言雅的厨艺。
“虽然你把它夸出花了,但是其实它只是一盘普通的土豆丝而已。”
听了她的话,郑叙白却很是严肃地摇了摇头。
“你不懂,这里的土豆丝都放辣椒。所以这一盘不放辣椒的土豆丝对于我来说就是人间至味。”
乐乐好奇地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吃辣呀?”
郑叙白:“哥哥有胃病。之前拍戏时过度节食,又在东南亚那边水土不服什么也吃不下,又害怕拖累剧组的进度,就得了胃病。不止是辣椒,其他刺激性的东西我也不能吃。”
乐乐立刻面露同情之色,说:“这样岂不是什么好吃的都不能吃了吗?”
郑叙白扁着嘴点了点头。
乐乐又问:“当演员好辛苦啊,所有厉害的演员都要这么辛苦吗?”
顾言雅给她又夹了一筷子菜,解释说:“不是每个演员都会这样的。但不管什么工作,想要做好就会很辛苦,你们这群小孩子也很辛苦,是厉害的小孩子。”
乐乐立刻用手肘怼了怼安安,说:“听见了吗?姐姐说我们是厉害的小孩。”
安安就抬起头也跟着笑了笑。
几人商量了一下,打算等过几天安安的父母回来了再详谈。
饭后距离天黑还有一会儿,顾言雅不打算立刻回去,而是想在山坡上散散步。
她很享受这样宁静不急促的时光。之前的生活一直忙着赶路忙着赚钱,从来没有停下来看看路途中的风景。
而现在她不愿意再这样逼迫自己,也不想再错过生活中的美好。
后面有脚步声跟上来,她本以为是乐乐,回头一看却是郑叙白。
郑叙白追上她,说:“怎么了?看见是我很失望?”
“我还以为是乐乐呢。”顾言雅继续走着。
“乐乐确实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