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反驳自己是狗?”顾言雅问。
不过林继疏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描述里,绞尽脑汁地想出合适的词汇,这对他一个工科生来说并不容易。
“你是……你是不沾染世俗的精灵,女神……”这种措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顾言雅捧腹大笑。并不是她不给林继疏面子,而是无论是谁听见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你要是知道看星星的那晚我是因为自己的贫穷而不悦,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笑了好一会儿,用手指揩掉眼泪,说:“你真逗。”
林继疏:……
书房里没有开灯,借的大多是外面客厅的光。
顾言雅揩着眼泪,却不想越揩越多了。笑声还在持续,她有些上不来气,于是抽噎了一下,她的鼻涕又要滑出来了,于是她吸了吸鼻涕。
从林继疏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胸膛在大幅度地起伏,一对肺呼哧带喘地正在工作。
“你是在哭吧。”林继疏已经从方才比喻的羞恼里缓了过来。
顾言雅继续又哭又笑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对他说:“没人告诉过你,做小三的基本操作还有不要说实话吗?”
“没。”
顾言雅又说:“那我告诉你,不要说实话。所以我没有在哭。”
她听到了拖鞋蹭地的声音,再抬头时林继疏已经把她抱起来了。
顾言雅惊慌地动了一下,又害怕掉下去而抱住了他的脖颈,补充道:“还有,当小三也不许总是公主抱。”
林继疏反驳了:“没人说过还有这一条。”
“?你还听谁说了?”
“……微博。”林继疏把枕套放在顾言雅怀里让她拿着,然后把她抱到了次卧里。
。微博害人不浅。
林继疏又给她拿来了一套桑麻混蚕丝的睡衣,材质柔软又亲肤。
顾言雅抓起睡衣看了两眼,说:“嗯嗯,我要换衣服了。”
林继疏两分钟后再走进来时,顾言雅已经成大字型躺在床上睡着了。
顾言雅没有问为什么林继疏家里会有正好是她尺码的睡衣,是给他留了一点面子。
顾言雅闭着眼睛,蝶翅一样的睫毛一动也不动,
她微张着嘴,呼出热腾腾带着病气的气息,应该是因为鼻子堵住了不通气。
林继疏趴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终于试探性地伸手,捏住了她上下两片嘴唇,轻轻合上,又弹开。
他觉得好玩,又扒拉了两下。
林继疏其人有一个爱记录的坏毛病。他轻手轻脚地出门,而后又拿来了一台相机,右手捏住她的嘴唇,左手按下了快门键。
顾言雅被刺眼的白光晃醒,她迷蒙地睁开眼,看见了眼前拿着相机表情定格的林继疏。
“干嘛呢?”她问。
“我忘记关掉闪光灯了。”林继疏回答。
“哦,那下次记得关。”她回答道,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干嘛呢?我忘记关掉燃气了。哦,那下辈子记得关。
林继疏放下相机,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今天要把这辈子的蠢事都干完了。
他一边庆幸顾言雅还迷糊着不会和她计较,一边又害怕顾言雅醒来后会和他秋后算账。
不过他很快又想开了。在顾言雅宣判他的死刑前,他还是不要提早凌迟自己了。
他走回到书房里,打开落地灯,开始处理工作。
线上会议里吵得激烈,各路人马阴阳怪气听得他心烦。
他这是干什么呢?顾言雅就睡在隔壁,他不赶紧抓住机会里去汲取点温度,在这和这么一群人浪费什么时间呢?
他恍然大悟般打开麦克风:“都别吵了,我看你们根本没有准备充分,明天我要看到确切的评估报告。”
会后他又交代了王秘书一些事情,就找了一间离顾言雅最近的次卧继续工作。
他屏住呼吸,发现一墙之隔也足以阻隔住顾言雅的清浅的呼吸。
他懊恼地渴望着,于是又走回顾言雅的房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处理公务。
不过这样的效率实在是有些低,因为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就去盯着顾言雅了。往往是回神意识到自己该工作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走神很久了。
天幕逐渐暗下来,星子也相继露面,林继疏开始为顾言雅准备晚饭。
他是听见顾言雅打电话的声音才知道她醒了。
顾言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背后靠着枕头正打电话。
她朝林继疏看过来,见他身上穿着做饭时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含着水雾的眼睛里透出狡黠的笑意。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朝他做口型道:好贤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