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晞悦听到她亲口承认，嘴巴张大了半天回不过来神。
“那……”她结巴着，还记得压低声音，“那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不可能。”顾言雅立刻回答道，“我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那你前一阵不高兴，也是因为……他？”佟晞悦试探着问。
顾言雅垂着头：“多多少少有一点吧。”
佟晞悦从下面瞪大了眼睛看她：“你动摇了。”
顾言雅想开口辩解，但是又发现确实有些道理。
她叹了口气：“再说吧。”等到一切事情都了结后再说吧。
她想开启新的人生，最好和目前的人都不要有太深的瓜葛，不然会不舍。
“你也可以选择不开启新的人生，继续以这个身份生活。”系统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顾言雅在此之前始终认为自己最后会脱离这里，转而用一个新的身份开启新的生活。
系统提出的这个设想她也想过，只是……
“那不就要和谭见明在一起吗？”她问道。
系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小说也是可以BE的。”
这倒是提醒了她。
“再说吧。”面对系统，她仍然是这一句。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佟晞悦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
“真的？”
“真的，无论你选择什么，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佟晞悦很瘦，只是脸颊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有肉感的弧度，认真时的表情有种别样的可爱。
顾言雅捏了捏她的脸：“谢谢你。”
佟晞悦顺势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如同小兔子一般。
她们到达Z市时已经天黑了。
顾言雅拖着行李箱刚打开酒店的门，就发现房型好像不对。
“这么豪华吗？”她回头问小何。
小何也迷茫地摇了摇头。
谭见明的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入住了？”谭见明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顾言雅把行李箱推到一旁，一屁股跌坐进了柔软宽大的沙发里，“你干的？”
“是啊。你来出差怎么也不告诉我？住自家的酒店怎么能委屈你。”
“太夸张了，我就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房间，能休息好就可以了。”顾言雅说。
谭见明明显没听进去，像是好不容易给自己找到了点用武之处，接着说：“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给前台打电话就可以了。”
说完他自己笑了一下，用很甜蜜的语气说：“我之前来Z市的时候都是住这个房间，窗外的夜景很好，我很喜欢。”
顾言雅站在窗边，听谭见明滔滔不绝地描述窗外可见的景色以及他每一次来的具体经历。
顾言雅的反应淡淡的，基本只回应两三个字。
谭见明逐渐感觉到了她的冷淡，要说的千言万语终于及时打住，化成了一句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很快，不到两周吧。”顾言雅用手指摩挲着窗上摩天大楼的光影，回答道。
“那赶不上了。”谭见明发出很失望的声音，“我家游艇的下水仪式在下个月。”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首次航行你应该能赶上，我提前让人把你的名额和房间留出来。”
“再说吧，我还要拍戏呢。”顾言雅的声音很疲惫。
“那什么破戏就那么重要？”谭见明终于按捺不住。
顾言雅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了才又放回了耳边。
“被你妈妈发现了怎么办？首次航行你该带着你的未婚妻才对。”
谭见明的气焰又消了下去，闷声说：“我说了我会解决这件事的，只是需要时间。”
“嗯。”顾言雅也不甚在意，只是想让谭见明闭嘴。
“谢谢你的酒店房间，下次不用了。”她说道，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一转身，发现小何还站在原地。
“没事了，”她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会很忙，早点休息。”
她的声音有种沙哑的温柔，和刚才面对谭见明的不耐烦截然相反。
顾言雅站在外面投射进的冷光下，将她的侧脸映得恬静非常，一双眼睛又明又亮，此刻正温柔地看着她。
她知道顾言雅很漂亮，没入职之前听说过，入职第一天被震惊过，本以为最近已经看习惯了，却又被夜景下的顾言雅惊艳到了。
她红着脸，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说话的方法。
“既、既然不想领他的好意，我们就、就自己把升级房型的钱交了吧。”她颤颤巍巍地提议道。
“我也不想欠他的，只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