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过上学时老师说过的话吗?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四十五个人就是耽误了四十五分钟,一堂课就过去了。”
她开着玩笑,觉得自己也不算撒谎,这也是她心情不好的一部分原因。
林继疏的视线却仍然停在她身上,似乎是看出了她嬉笑怒骂下的悲伤。
“还有呢?”他轻声问。
顾言雅抬眸,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摇摇头说:“没了。”
林继疏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想开了,毕竟不能毕其功于一役。
“冷吗?”他问。“我送你回家吧。”
再开回市中心的楼下时已经接近十二点,顾言雅困得连连打了好多个哈欠。
“我很期待下一次,”他侧头看向顾言雅,“回去早点睡。”
“今天多谢林总,我的心情好多了,”她脱下林继疏的外套,“不过下次就算了。”
林继疏为她解安全带的动作一滞。
顾言雅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总不必如此,”她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你很有魅力,但我无意成为你和谭见明之间明争暗斗的战利品,林总不必再费这个心思了。”
“闹大了他也会知道,为了一时赌气,失去谭家的助力,失去圈子里的人心,”顾言雅歪了歪头,对他说,“这不太值吧?”
林继疏看着她毫无情绪的眼睛和绷紧的唇角,沉迷得更厉害了。
随后他回过神,说:“并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真心的。”
顾言雅等了半晌,只等到了这样的一个回答,不由得有些失望。
林继疏没有错过她失望的眼神,连忙又补充道:“真的,我会证明的。”
“可是林总,我并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这样触动人心的羁绊啊。”她的声音很轻很散,充满了调笑的意味。
“再见林总,希望非必要就不要再见了。”她关上车门,留给他一个生疏而温和的微笑。
她转身上楼,系统在她耳旁叨叨:“真是没看出来,够无情啊……”
顾言雅冷笑一声,用钥匙打开门,用系统之前的话回敬它:“你是信这种有钱有势的青年英俊突然爱上我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系统下线了。
顾言雅倒在床上,手背覆盖着眼睛。
她并不把这叫作逃避,这叫战略性撤退。她的意愿是完成任务后重新开启人生,而非把时间浪费在试探一个反派对她是否有真心上。
谭见明陆续地打来了几个电话,全都被挂断。
顾言雅有心要封上他的嘴,于是回复道:之前车祸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于是谭见明便不再骚扰她了。
*
顾言雅把全副精力都投在了剧组里,效率高得惊人,就连蓝导都赞扬她:“没错,就是这个怅然若失的感觉!”
顾言雅拖着疲惫的身体换完衣服,听到敲门声后抬了头。
郑叙白也刚刚拍完,脸上顶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手上拎了两杯咖啡。
小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抱着戏服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后。
顾言雅回身对她说:“小何,你先去还衣服吧,辛苦了。”
助理侧身从郑叙白和门之间的缝隙溜走。
郑叙白走了进来,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顾言雅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最近心情不太好吗?”郑叙白将其中一杯拿了出来递给了她,“加冰拿铁,对吧?”
顾言雅没想到郑叙白能这么细心:“没错,好厉害,这也能记住。”
郑叙白笑说:“看你点的多了总是能记住,没什么厉害的。”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心情不好吗?”他追问道,“刚才这一巴掌扇得好疼,是不是拿我当成别人泄愤了?”
他朝顾言雅眨了眨眼,明显是开玩笑。
“真的吗?”一提这个顾言雅就愧疚,“又打疼了?之前的伤口怎么样了?我看看。”
她凑近了,要看看他的脸。
自从上次不小心划伤了郑叙白的脸。顾言雅在拍和郑叙白的对手戏时就小心得很,为此没少受蓝书的申斥。
“岳塘,他绿了你啊!给你戴绿帽子了!为了权势跟别人跑了,你能不能再愤怒一点!”蓝书气得就差自己上手扇渣男了。
还是郑叙白反复劝了她好多遍,她才敢打得逼真一点。
“好的差不多了,粉底遮住了,你什么也看不见的。”话虽然这么说,他却没有避开顾言雅的靠近,还将受伤一侧的脸转了过来。
顾言雅抬起手,问:“我能摸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