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顾言雅喜形于色，“太好了，那我是不是不会被踢出去了？”
“嗯。”严颖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奇怪，像是欲言又止。
“外面有人在等你。”等了半晌，她对走近的顾言雅说。
“谁啊？”顾言雅忙着去清点自己订的东西，脚下走得飞快，“外卖员？”
“谭少。”严颖说。
顾言雅止住脚步，观察了一会儿严颖的神情，才小心翼翼地说：“严姐，你……都知道了？”
尽管已经知道严颖什么都清楚，她还是忍不住因辜负期望而羞愧。
严颖的表情不可避免地冷淡下来，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去吧，他那车太惹眼。”
于是顾言雅鬼鬼祟祟地给谭见明打电话，让他把车停到隐蔽点的地方。
谭见明的语气很不耐烦，但还是听话地让司机开到了角落里。
“你怎么直接来片场了？”顾言雅上了车。
“我想来接你，”谭见明说，“你忙了一整天，都没回复我的消息，我就想直接来接你去吃饭。你要是介意，我下次就不来了。”
顾言雅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可现在谭见明学会了以退为进，倒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把司机借给我用一下呗？”顾言雅眨巴着眼睛问。
“行啊，”谭见明立刻答应，“不过，你要干什么啊？”
“唉，”顾言雅蹲在地上画圈，“今天一场戏卡了好久，连累大家都陪我在大太阳底下站了半天。我想了想，给大家定了隔壁酒店的下午茶，现在缺人帮我分发一下。”
“整个剧组那么多人，你分得过来吗？”
“多分一会儿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谭见明有些不满，“那我等你。”
顾言雅诧异于他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很快就回来。”
谭见明立刻得寸进尺，抓住她的手腕在手心里亲了一下。
顾言雅一愣，马上抽回了手，转身就下了车。
她紧皱着眉头，掌心挨着裤缝来回地蹭。
顾言雅本人，谭见明司机，严颖以及她刚招来的小助理，四个人忙了好半天才发完。
最后剩下导演的还没送，顾言雅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得到回应后她推开了门说：“导演，我订了下午茶，您……”
一抬头看见笑呵呵的蓝书，她还有些意外，目光往旁边一瞥，原来是林继疏在。
自从顾言雅进来，林继疏的视线就一直牢牢地黏在了她的身上。
顾言雅有所察觉，不敢抬头，只把下午茶放在了休息室的茶几上，说：“导演，今天辛苦您指导我了。”
蓝书笑了笑。还没等他说话，林继疏就含笑问：“有进步了？”
顾言雅硬着头皮应了声。
蓝书看了看林继疏，又看了看顾言雅，心里明白了一多半。
这是吵架了啊。蓝书摸着下巴想。
“你先坐。”蓝书有心要卖林继疏一个人情，对着顾言雅说。
顾言雅本想拒绝，但又想听听蓝导的指教，踟蹰着坐下了。
蓝书笑呵呵地：“中午被我骂了一通，心里不好受吧。”
林继疏的眼神从蓝书又移回到顾言雅身上。
顾言雅一哂，将脸侧的头发挽到了耳后：“我知道，比起其他人，我的基础太差了。”
蓝书：“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初会同意你进组吗？”
顾言雅直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但还是静静地等着。
“除了因为你是林总介绍来的以外，还有就是因为你这张脸。”蓝书说。
他继续解释道：“应该很多人都告诉过你，你很漂亮，不过这个圈子里漂亮的人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但你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在于身上的坚韧感。这种特质很适合演戏，这就是你脱颖而出的原因。”
“因此，”眼前这个颇具艺术范的中年男人看着她说，“我很期望你有一天能成为合格的演员。”
顾言雅站了起来，诚恳地回望：“我会的，请您相信我。我不会辜负您……和林总的期望的。”
林继疏原本正在专注地欣赏眼前野心勃勃的顾言雅，突然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夺走了注意。
来电显示是谭见明，明显是要催促顾言雅快点离开。
顾言雅顺势告别，林继疏也说要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里，来来往往路过的工作人员有很多，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顾言雅却仍然觉得如芒在背。
不出她所料，在楼梯的拐角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