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见明没想到她会答应，生怕她会反悔，立刻道：“好，那明天见。”
他开心了一会儿，又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样子，不禁也想问自己一句：装什么呢谭见明？
挂掉电话，顾言雅瞥了眼手机屏幕，发现了一个未接来电。
林继疏？她微微蹙眉。
林继疏：很抱歉在这么晚的时间打扰你，顾小姐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约明天？
顾言雅：抱歉，林总，明天我已经有约了。
随即她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继续钻研手里的这本专业书。
她一边逐字逐句地详读，一边在脑子里回忆郑旭白在表演时的一举一动。
连蓝导都对他不吝赞赏，看得顾言雅十分羡慕。
然而万事急不得，顾言雅现在还是吊车尾，只能慢慢进步。
“卡！”
顾言雅转过头，脸侧的妆已经被汗弄花了，希冀的眼神望向蓝导。
对面的郑旭白鬓发间也渗出了不少汗水，同样希望这条能赶紧过掉。
“来，补下妆。”
顾言雅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把汗。
郑叙白的助理小跑过来撑伞，还好心地给顾言雅也带了一把。
虽说现在已经入秋了，但午后的阳光仍然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两人在太阳下站了没多一会就已经满身是汗了。
郑叙白喝了一口冰水，弯下腰方便化妆师补妆，问道：“你怎么还没招到助理？”
“没呢，严姐最近真的挺忙，我也没怎么问。”顾言雅把化妆师也纳入自己的阴影范围。
郑叙白嗤笑了一声，说：“她手底下一共俩艺人，她每天一心扑在何芝芝身上，你……你也不介意？”
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顾言雅回想了一下上次见面时何芝芝的状态，摇了摇头没说话。
“顾言雅！”
她闻声望去，是蓝导在叫她。
她小跑过去，只听得蓝导厉声说：“下一条要是再过不了，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顾言雅立刻站直了，问：“好的导演。但是……导演，我能问问到底是哪里还不行吗？”
蓝导把喝光的可乐罐捏瘪，顺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抬头看她。
“你在演戏，”蓝书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没有入戏。”
这话和系统之前说得很相似。顾言雅蹲在旁边沉思了一会，又被喊回去拍她的最后一条。
这段是已经小有成就的岳塘发现了男友出轨，追到公司楼下破口大骂。
顾言雅攥紧了拳头，努力回想记忆里抓到谭见明出轨时的愤怒感。
“还好吗？”郑叙白关心地问了一句。
顾言雅沉浸在情绪里，匆匆地点了点头。
正式开拍。
“我真是看错了你！”岳塘咬牙切齿地对着面前的人说。眼眶通红，“你当时是怎么对我说的？怎么对我说的！”
晶莹的眼泪不受控地夺眶而出，滑落至脸庞，最后粉身碎骨地摔在地上。
付博左右看了看周围频频侧目的同事，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塘塘你误会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岳塘用力挣开他，抬手粗鲁地抹了一把脸，瞪着他。
“你不是想攀高枝吗？去攀啊！”岳塘声嘶力竭地吼道，嗓子里满是铁锈味。
付博的目光冷了下来，问：“你都知道了？”
他望了望前面停下的豪车，声音也变得不耐烦：“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岳塘震惊于他的厚颜无耻，一怒之下抡圆了胳膊将手包抽在了他的脸上。
付博的脸被打偏了过去，转回头时桃花眼里满是震惊，脸上也被手包抽红了一片。
手包的链条边缘很锋利，在付博的脸上划出了道道血痕。
付博的眼眶在一瞬间内就盈满了泪水，他颤声说：“你打我，你竟然打了我，岳塘……”
“卡——”终于叫停了。
顾言雅一下子凑过去仔细看他的脸：“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郑叙白勉强扯出一个笑，说：“没事，不怪你，刚才几次也没划到，这次不巧了。不过刚才那段很好，估计能过了。”
顾言雅这会儿也顾不上过没过的问题了，连忙问着剧组随行的医生：“医生，怎么样，有事吗？现在就去医院吗？”
医生用棉签将血迹擦了擦，诧异地看向顾言雅：“不用，只是蹭破了皮。”
顾言雅关心则乱，此时也探过头来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几道浅浅的血痕。
太多人围着，郑叙白可能觉得有些热了，抬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