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却像是永远不低头的荆棘,“我也知道你和他外甥的事。”
“你能攀上的谭家的太子,我高看你,”她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只是他从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是个恣意妄为的花花大少。”
顾言雅正在暗自揣测她这一番话的用意,就听得她又说:“你现在借了他的势,是该高兴。可你看看我。”
镜框摘下,遮瑕盖不住她眼下的乌青。
“你看看我,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她的语气甚至有些悲凉,“他们只想要听话的笼中雀,如果你当不了,我劝你不如早早抽身。”
她垂下头,似乎是在憋住眼泪。
不过没多一会儿,她就又扬起头,下巴尖抬得高高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最好听得进去,这是严姐让我劝你的,否则我不会多说。”
顾言雅看着这个身形单薄但姿态仍然高傲的女孩,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听不听得进去是你的事,我只是受人之托。”何芝芝别过头去,用纸巾沾了沾泪水。
“人在经历过苦难后会有两种想法,要么是为别人撑伞,要么是把别人的伞也撕烂。”顾言雅认真地说,“你是前者,所以,谢谢你。”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这样的善良的,顾言雅想。
要是当初自己罹患重病时可以遇见像何芝芝这样的人,她会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