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谭见明欲言又止。
顾言雅才从意识中抽离出来,咬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什么?”
“你不是给我剥的橘子吗?”
顾言雅动作一滞,汁水呛进嗓子里,她立刻拍着胸脯咳了起来。
谭见明见状也是一惊,坐起来想帮她拍拍背,却扯到了伤口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言雅连忙摆手示意不用他帮忙,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还将橘子汁水溅到了两人的衣服以及洁白的病床上。
谭见明疼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又指使顾言雅叫来了护士。
确认了谭见明的伤势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后,两人纷纷瘫倒不再说话。
午后的日光温暖宁静,洒在被子上暖融融的,谭见明盯着顾言雅正在发呆的侧颜,莫名觉得心里也暖洋洋的。细微持续的空调声成了催眠的白噪音,他缓缓闭上双眼,右手覆在顾言雅的手背上,打算就这么睡一会。
系统!!!!顾言雅在心里尖叫。他摸我手!!
系统:你就当是在演戏,先忍忍吧。
谭见明没睡着,反而越来越过分了。他摩挲着顾言雅的掌心,时不时捏一捏她的指尖肉,又摸一摸她的掌纹。他心里毛毛的,痒痒的,像有一万只小虫在啮咬。
顾言雅恐怕会古老的巫蛊之术,指挥着一群小虫子咬得他好像过了敏,酥麻的痒意从头传到脚。他觉得他的精神似乎也受到了些影响,怎么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说出一些疯话呢。类似于喜欢,爱,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之类的……疯话。
谭见明紧闭着双眼,眼睫随着思绪在不停地颤动,装睡装得很差劲。
他不自觉地将顾言雅的手攥紧了,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压制住了马上要从喉咙喷涌而出的话。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顾言雅有什么特别。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顾言雅特别爱他,但现在似乎也没那么爱了。
那么到底还有什么地方特别呢?谭见明绞尽脑汁地想。这个不会打扮,没有见识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让他一直不舍得放手,哪怕母亲催着结婚也仍然不舍得放手的呢?
他知道,顾言雅虽然爱他,但不会愿意做自己的情人。那就和她分手吧,可是不舍得,为什么呢?
顾言雅似乎是注意到了谭见明的手在颤抖,以为他是伤口疼得受不了,于是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谭见明的思绪一下子中断了,他忽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在思考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了。
他忽地睁开双眼看向顾言雅,
顾言雅被他突如其来的目光炯炯吓了一跳,直觉他心里没憋什么好事。
她先发制人:“昨天你妈妈带来的那位小姐好漂亮啊,是你的亲戚吗?”
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在了谭见明的身上。他身上炙热的温度逐渐凉了下来,即将要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嘴张了又张,最后吐出一个僵硬的“是”。
“真的吗?”顾言雅的语气很认真,“我怎么觉得是你妈妈给你找的结婚对象呢?”
谭见明知道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开口:“如果我结婚了,你会愿意当我的情人吗?”
顾言雅猛地把手抽了出来,脸色愈发难看,一副你在说什么疯话的表情。
谭见明立刻为他的话补充了很多附加条件:“我会和他们说清楚,只是联姻,生一个孩子就完成任务了。生完孩子我们就各玩各的,你想要的,除了结婚,我都能给你……你不是想当明星吗?我给你的剧组投钱,一直让你演女主,还让你拿很多很多奖……”
顾言雅已经站起了身。
“顾言雅!”谭见明叫她的名字,明明是恳求,却说的咬牙切齿,像是顾言雅必须要答应他一样。
顾言雅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他被这眼神看得心慌,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只是这次声音低了下去,气焰也沉了下去。
“顾言雅,”他终于有些哀求的语气了,“你不是爱我吗?”
“我爱你。”顾言雅一字一顿地说。
谭见明还没来得及喜上心头,又听到顾言雅说:“但是你爱我吗,谭见明?你不是只拿我当成一个打发时间的,逗趣的小宠物吗?”
谭见明想否定,想立刻说“我爱你”,可尝试了半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有对顾言雅说过这句话。他听过很多真假参半的“我爱你”,也调侃戏谑地说过很多句“喜欢”,却独独没有对顾言雅说过。
顾言雅是喊着爱啊喜欢啊的冲上来的,在包厢的一群少爷小姐里像个笑话一样。
这个年轻女孩穿得不够暴露,姿态不够扭捏,也看不懂眼色,或许只是看出了谭见明是太子党,于是自作聪明地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