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塔之殇
顺手给便宜新舅舅拿了杯香槟,自己也拿了一杯,假装有点事做。

    张三在一旁看戏,笑得贼兮兮。

    宣飞鸿应付完舅舅,踹了张三一脚:“差不多得了,让他给我那后妈添点堵就行,别惹我爸。”

    “放心,我哪儿敢惹你爹啊!”张三嬉皮笑脸,随即压低声音,“不过我是真服了你,宣少,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必成大事啊!”

    宣飞鸿皱眉,觉得他话里有话:“你他妈什么意思?”

    张三却一口干了酒,溜了:“你爸出来了,撤了!”

    宣飞鸿简直莫名其妙,冲他背影喊:“我酒窖里有更好的!”

    “不了,这杯就够了!”张三空杯示意,头也不回地跑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宣老爷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竟真有八九分当年的风采。当他牵着身边那人走上台时——

    啪!

    宣飞鸿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站在他父亲身边的人……正是他今天心心念念想求婚的人。

    何灼。

    他一身剪裁极佳的白西装,宛如月华凝练而成,衬得肤色几近透明。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听宣老爷说话,低下头遮掩笑意时,一缕墨色碎发垂落额前,唇边勾起一个极浅却足以令周遭失色的弧度。

    旁边有女客惊艳低呼:“那人是谁?太好看了吧!”

    她的同伴眯眼细看,赶紧拉住她:“你小声点!那个是宣少之前的那个……男朋友!”

    宣飞鸿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两个女宾,双眼通红,骇得对方连连后退。他不管不顾,扭回头死死盯着台上那对璧人。

    宣老爷仿佛没看见儿子的失态,牵着何灼,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宣飞鸿面前。

    “飞鸿,”宣老爷声音温和,在宣飞鸿耳里却像淬了毒的针,“来,这是何灼,你的新妈妈。”

    他又看向何灼,笑意更深:“何灼,这是我儿子,飞鸿。”

    空气一片死寂,宣老爷表情松快,在众人的沉默里如鱼得水。

    何灼伸出手,语气淡漠得像在念台词:“你好,宣飞鸿。”

    宣飞鸿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们……需要装得这么不熟吗?”

    宣老爷挑眉:“需要我回避,让你们单独处理一下问题吗?”

    何灼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痛苦,低声道:“松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时,被所有人忽略的背景板“舅舅”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哭声:“飞鸿!我想起你妈了!我苦命的妹子啊!”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目光又吸引过来。真是添如乱,宣飞鸿拉着何灼就想走,何灼使劲甩他的手,没甩开。

    宣老爷在身后慢悠悠地问:“飞鸿,你今晚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宣飞鸿脚步顿住,一字一句,像是带着血:“这个仇,我记下了。”

    宣老爷嗤笑:“你走可以。人,你今晚带不走。”

    好一番霸气的发言,简直像是个king在面向世界人民发表万国宣战书,而不是个抢了儿子对象的老无赖!

    保安像听到狗哨一样立刻团团围了上来,一路去抓闹事的“舅舅”。那矮胖的舅舅却异常灵活,左闪右躲,上蹿下跳。手里一杯香槟在杯中摇曳,愣是没洒。他一边躲,手腕一翻,竟一边摸上了铺着蛋糕塔的桌布!

    “都别过来!”他大吼一声,猛地一拽!

    哗啦啦——!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香槟塔和巨大的蛋糕塔轰然倒塌,劈头盖脸地朝着宣飞鸿和何灼砸去!

    啪叽!啪叽!

    宣飞鸿想也没想,猛地将何灼扑倒在地,用整个背部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奶油四溅。

    何灼仰倒在草坪上,发梢和脸颊都沾上了白色的奶油,他下意识抿了抿唇。

    甜的。

    宣飞鸿撑起身,背上全是蛋糕,狼狈不堪。他急切地去拉何灼:“你没事吧?”

    何灼还没回答,一只有力的手已经托住了他的后背。

    宣老爷关切的声音响起:“有没有受伤?需要去换身衣服吗?”

    宣飞鸿抬头,怒视着父亲。

    何灼接过宣老爷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声音依旧平静,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谢谢。有备用的衣服吗?”

    “在衣帽间。”宣老爷温声道。

    远处保安已经按下闹事的舅舅。何灼收回目光,点点头,看了一眼浑身奶油的宣飞鸿:“你也一起。”

    *

    衣帽间里。

    何灼站在镜前,面无表情地擦拭发尾的奶油。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宣飞鸿径直闯入,双手“砰”地撑在何灼两侧的洗手台上,将他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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