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微弱的阳光照射着大地,凉爽的风扑面而来,高中部人来人往,今天是学生回校注册的日子,高三同学只有愁眉苦脸,而新生报道的高一生充满了期待。程小瑞填好注册表,转身去了休息室,他把帽子放好,挨着墙坐下了。
紧闭着双眼,片刻过后他又开始烦躁了,只好把脸埋进大腿,外边传来声音,有大人的对话,老师的、同学的……犹如催眠曲一般,直到声音越来越小,程小瑞竟昏睡了过去。
手机铃声响起,程小瑞醒过来,是妈妈的电话,他还未来得及按接听键,一眼就发现了自己躺在沙发上,以及——身上披着的外套。休息室开着空调,待久了自然会感到冷,更何况是在睡着过后,程小瑞中途也被冷醒过几次。
谁这么贴心——还把自己放到了沙发上。程小瑞拿起外套,看了半天,他能闻到外套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上来,程小瑞想了想,在心理道谢后,还是决定把外套穿上,小心翼翼的走出了休息室。
至于为什么在闲逛的时候碰到陈子涵,并且对方还大叫了一声,因为他身上穿着的外套,让陈子涵吓到了。
“怎么了。”程小瑞疑惑,看到对方一脸诧异的表情感到不解。
陈子涵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为什么穿着这件外套?!!”
“你的?”
“路子亦的!我绝不会记错!当时在国外我就看到他穿着这件!!!”
“万一是同款呢。”程小瑞倒没有那么急。
“不!不是!这件衣服是定制的,给他量身定制的,只有他穿着合适。”陈子涵继续解释。
“怪不得,我就说这袖子怎么这么长……等等……”三秒钟,程小瑞已经把外套脱下,并且精准的扔进了陈子涵怀里。
陈子涵:“……”
陈子涵踹开门,站在离沙发处三米远的地方站好,手一伸外套被丢出,没落在沙发上,也没有立马掉地上,好巧不巧——刚好砸中端着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路子亦。
杯子同时掉落,水刚好洒在那件砸中自己的外套,袖子处快速吸水变湿,陈子涵还保持着丢出东西的姿势。
“有病。”路子亦弯腰全部捡起,回头看了一眼只说出了这句。
“你才有病!你的衣服为什么会在程小瑞身上!”陈子涵因为扔外套不仅没扔准而且还砸到人的事还红着脸,恼羞成怒大声说着。
“原来是程小瑞呀,路过休息室,看到有个人蜷缩着睡着了,感觉他挺冷的,又不好意思叫醒他,就随手给他披上外套。”
“你还亲自给他披上!那你不会看他的脸吗?!!不知道他是程小瑞啊!”
路子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淡定的回答:“他戴着帽子,我没法看清。”
“……”
陈子涵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就留下一句:“你少管闲事,不要再靠近他。”然后红着耳朵钻进房间了。
路子亦不以为然,耸耸肩,蹲下擦干了地上的水渍。
(路子亦OS:骗你的,程小瑞根本没戴帽子,还有我不仅给他披上外套,我还抱起了他)
下午,天空下起了毛毛雨,路子亦重新回到学校,一位女生怀里抱着资料匆匆忙忙地跑进教学楼下,险些撞到刚从教室离开的路子亦。女生赶忙道歉,抬起头时,眼睛睁得大大的,像颗葡萄一样圆。
“你……没事吧。”女生小声问道。
“没事,下次小心点。”女生也不敢多说什么,朝楼梯口方向走去了。
“子亦哥哥!我来了!”温柔甜美的声音袭来,林晚情扑在了路子亦怀里。
“怎么?最后一天了还要跟着我来,林叔叔那边你怎么说,是打算不去上学了吗?”路子亦扶额,但还是伸手抹掉林晚情额头的汗,“下次别那么急。”
林晚情摇摇头,撒娇似的说:“国外开学没那么早呢,我都要见不到你了,跟着你来怎么了……”说着说着,路子亦感觉到怀里的人快要哭了。
他心下微软,只好放缓了语气,温声安慰道:“晚晴,别这样。”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在她微颤的眼睫上,“不要胡思乱想,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你只有过得安稳顺遂,我才能真正放心。”
这番话语轻柔,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自己心底漾开层层叠叠的旧日涟漪。
他们相识于生命最初的光景。记忆的开端,是某个蝉鸣聒噪、几乎要刺破湛蓝天空的盛夏。那时恰逢儿童节,也是他——路子亦的降生之日。他的母亲苏禾与邱月,是那种可以分享一切秘密、胜过亲姐妹的挚友。
邱月,也就是林晚晴的母亲,那时还未孕育她。苏禾曾抱着襁褓中的他,笑着对好友说:“你也快些生一个,最好是个女儿,咱们正好凑一对,多好。”
一年后,林晚晴在众人的期盼中降临人世。记忆里总有那样一个模糊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