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涵你怎么了
   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推开程小瑞跳起来。弯腰的瞬间迅速转身,连嗓音都变了调:“明天见。”

    转身逃跑时他差点同手同脚,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仿佛要撞断肋骨跳出来。夜风刮过发烫的脸颊,却浇不灭体内翻腾的热度。

    要死了……

    陈子涵一路冲进最近的男厕所,砰地关上隔间门。低头看着自己精神抖擞的“罪证”,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无声哀嚎。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时,他盯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水滴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池里。

    “完蛋……”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好像……真的没救了……”

    镜中的少年眼神慌乱,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泛红,他机械地往脸上又泼了捧水,却听见身后隔间传来冲水声——

    路子亦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走出来,目光在陈子涵湿透的衣领和通红耳尖上停留了两秒,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真狼狈啊,年级第一。”

    厕所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水龙头滴答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路子亦靠在洗手台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陈子涵身上。

    “你接近他,到底是什么心思?”路子亦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陈子涵正在洗手,闻言动作一顿,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他抬头看向镜子,正好对上路子亦审视的目光。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陈子涵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平静却透着防备。

    路子亦冷笑一声,将烟捏在指间把玩:“装什么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陈子涵转过身,直视路子亦的眼睛,“我对他好,就是有目的?那你呢?你整天盯着他,又是什么心思?”

    空气瞬间凝固。

    路子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直起身,一步步逼近陈子涵:“你最好离他远点。”

    “凭什么?”陈子涵不退反进,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路子亦盯着陈子涵的眼睛,忽然扯了扯嘴角:“就凭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哈,”陈子涵嗤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路子亦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在陈子涵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伸手按在他身后的墙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虚伪。”路子亦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对他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陈子涵喘着气笑出声,嘴角扯出个难看的弧度,“自己龌龊,看谁都龌龊是吧?”

    路子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陈子涵感觉到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收得更紧了,领口勒着喉咙,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你懂什么。”路子亦的声音忽然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根本不知道。”

    陈子涵的瞳孔微缩,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厕所门突然被推开——

    “呃……”周明轩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路子亦收回手,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滚出去。”他头也不回地说。

    周明轩识相地举起双手,慢慢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沉默再次笼罩了狭小的空间。

    陈子涵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他推开路子亦,径直朝门口走去。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身后传来路子亦低沉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陈子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也是我的事。”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厕所里格外清晰。路子亦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门看了许久,最终将手中的烟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