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她也没说什么。”
陈子涵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后来我们就这样生活着,同一间房子,渐渐地我才知道,他比我大几个月。”
“大人们经常出差,”陈子涵放慢脚步,看着自己的影子与程小瑞的并排延伸,“我和路子亦独处的时间很多,那时,我曾试图跟他说话,但他好像不怎么喜欢我,”陈子涵终于抬手拍掉那片落叶,“很少理我,可我没有放弃。”
“我常常买东西分享给他,坐在他旁边一直跟他说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
“哥哥,要不要尝尝?我今天排了好长队才买到的呢。”陈子涵把手里的甜食举到路子亦眼前,笑嘻嘻的问着他。
“离我远点。”路子亦一把拍开,起身换了个位置,陈子涵见状,跑去房间里又拿了另一样东西出来。
“哥哥,换了个口味的。”陈子涵重新递给路子亦,不料路子亦更加生气,下意识打翻了食物,他猛地关掉电视,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子涵“……”
阳光变得强烈起来,程小瑞眯起眼睛。陈子涵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鼻梁投下的阴影一直延伸到唇角。
“直到有一天母亲出差。”他们停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金黄的叶子偶尔飘落一两片。“我放学回来看到路子亦浑身是伤。”
“父亲躺在沙发上,他脸上也有伤口。他们好像打了一架。父亲看到我,最终只叹了口气。”
听到这里程小瑞的心脏有一丝疼痛,熟悉的记忆也涌上来,但他摇摇头晃走了那过去的记忆。
他听到陈子涵继续道:“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一走就是一年多,过了好久才回来。”
微风拂过,吹乱了他的额发。远处传来孩童的哭闹声,又很快被大人哄好。
“直到母亲知道后,她拿路子亦撒气,说他是父亲留下的累赘……”
“她出差了好久。”陈子涵抬起头,“在那期间,我一直在安慰路子亦”陈子涵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可是有一次,他突然疯了,他拿花瓶砸我……”
路子亦冲着陈子涵大吼:“滚啊,我不要看见你。”
风停了,四周突然安静下来。程小瑞能听见陈子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他自己心跳的节奏。
“当时我捂着流血的头,那一刻。”陈子涵的声音和落叶一样轻:
“我彻底放弃了。”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在午后静谧的空气里回荡。陈子涵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边缘微微颤动。
“自那以后,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话很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除了必要的时候。”
阳光重新变得强烈起来,照得人睁不开眼。陈子涵抬手遮了遮眼睛,袖口滑落,露出手腕。
“真奇怪。”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脆弱,“我当时就想……”
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别墅的屋顶已经遥遥在望。陈子涵的声音混着微风,轻轻飘进程小瑞的耳朵:
“他到底为什么……性格这么古怪……”